第十九章
下了死手。

    他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擂台切磋,不可伤害同门。

    高台上的季星光“腾”地站起来,面色凝重。

    结界已开,除非一方落败,否则无法中断。

    宋池欢迟迟不出剑,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发现无人应答。

    刘洲耐心耗尽。

    他指尖悄然背在身后,聚出一小团微弱火星。

    他观察着宋池欢的行动轨迹,看准她的落点,猛地将火星弹出!

    火焰迎了宋池欢满面,她怔愣在原地,瞳仁里是赤红的火光。

    宋池欢闻到了头发尖被烧焦的味道。

    她想要闪躲,却避之不及。像是被掐住命门般,如木头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喂!”端木青急得想骂娘,朝宋池欢大声道,“别躺着,快站起来!”

    他朝刘洲啐了一口,“卑鄙小人,使些下三滥的东西,有什么本事!”

    众人哗然,擂台覆盖有灵场,擂台上的人只能纯粹切磋剑法。按理来说刘洲是使不出法力的。

    可现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是有人暗中操纵?

    谢妄之似有所感,他眼睛微转,精准锁定了在身后的郁楚楚。

    郁楚楚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浑身一抖,不自然地把手往后藏了藏。

    刘洲收回手,忽视了众人的目光,看着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宋池欢,满脸鄙夷。

    对决之前,他有意打听过,宋池欢极为畏火,恰好他天生会驭火。

    他使出的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纯粹是她看见这团火应激了而已。

    这怎么不算老天给他的机会呢?

    就算是作弊,受再多惩罚,他今日也非要打得宋池欢毫无还手之力不可。

    他一步一步逼近,无视了季星光在高台上的厉声喝止。

    举起剑,将要落下。

    就在他剑尖快要触及宋池欢时,脚踝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同被无形烙铁缠住,刺骨的灼痛一路从脚底蔓延到心间,他手一松,长剑“哐啷”掉在地上。

    有人发现了异常,惊慌出声:“他……他的脚!”

    刘洲浑身从脚底一片焦黑蔓延到胸口,活像被烤炙到一半的焦尸。

    他防不胜防瘫倒在地,浑身上下不过一息之间,竟形同废人。

    那股奇异的灼伤渐渐蔓延到他喉管,他喉咙发出“嗬嗬”声,竟无法说话了。

    他转头和谢妄之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

    是……是他。

    他不甘地瞪大了眼,痛苦地抽搐了起来。

    人群一阵骚动,郁楚楚惊呼一声,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她暴露出的手藏着一根细微的灵线,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就是这根灵线,破坏了擂台的灵场,让刘洲有了使出火焰的可乘之机。

    郁楚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妄之。

    谢妄之长睫垂着,仿佛事不关己。

    季星光也知晓事兹体大,他面色铁青,看向郁楚楚,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郁楚楚来不及质问,她紧咬下唇,扑通跪在刘洲身边,止不住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师兄说,若我不肯帮他,他便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一时害怕……就、就……”

    剩下的话,不言自明。

    刘洲眼睛陡然睁大,想要说些什么。

    被烧焦的地方被郁楚楚状似无意地一按,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嘶叫出声。

    郁楚楚看他一眼,掩面而泣,“只是师兄为何突然遭此变故,我实在不知……”

    季星光愈发觉得此事蹊跷,当机立断道:“郁楚楚、刘洲违反门规,破坏擂台公平,此事我将上报宗门,刘洲暂时押下,至于郁楚楚,”他眉头微皱,“与刘洲一同禁闭!”

    几名弟子上前,将无法说话的刘洲和面色惨白的郁楚楚带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围观弟子议论纷纷,看向宋池欢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探究和不解。

    端木青快步跃上擂台,扶起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宋池欢,“没事吧?”

    宋池欢摇摇头,嘴唇有些苍白,她看向擂台下。

    谢妄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别看了,”端木青没好气给他塞了颗定心丸,“人家帮你揪出幕后黑手,功成身退。”

    *

    因为场地有限,刘洲和郁楚楚只被关在客舟底舱,一间被临时清空、布下隔音结界的储物室。

    空气里弥漫着江水的潮气,弟子把他们带到此处后关上门,带上了门。

    最后一丝光亮被阻断,无形的压抑萦绕在两人之间。

    刘洲奋力挣扎起身,很想要问问郁楚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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