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暴露了系统,还好清风年纪尚小,听她忽悠相信自己是被天降机缘了。
没想到挨砍修炼还带修为分成和随机返现的?看来今后挨砍还得精挑细选一下合作对象才行。
她将清风给她的玉牌挂在腰上,盘腿坐在竹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屏息凝神,尝试将意识沉入体内。
很快,她便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变化。往日死寂的丹田此刻真的有了微弱的气感,犹如一团有形无质的能量漩涡。
她按捺住激动,尝试用意念引导着团微弱的气流,灵气流细若游丝,运行起来晦涩艰难。
但它能被驱动这个事实,证明她真的已经正式步入炼气期。
系统诚不欺我!挨打真的能修炼,虽说方式坑爹了点……
巨大的欣喜淹没了她,她睁开双眼想要欢呼一声——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苍白却难掩俊美的面孔。
谢妄之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这样看了她多久?
宋池欢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往后倒去。
一双手有力地托住她肩膀,将她扶稳。
宋池欢抬头,正对上谢妄之那双已然敛去所有情绪的眸子。
他微微垂首,言辞谦卑,姿态放得极低:“方才险些冲撞了师姐,多谢师姐昨日收留相助之恩。此等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她在司库堂新领的弟子常服已被他换上,略显朴素的衣衫被他穿得挺拔利落,白色的内衬衣襟一丝不苟地交叠,衬得他面庞如玉兰花瓣,竟无端显出几分名门正派弟子应有的清朗正气来。
该说不说,这人装起纯良柔弱来,姿态语气还真是……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宋池欢轻咳一声,正欲开口,发现谢妄之眼神若有若无在她腰间新得的玉牌上打转。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谢妄之收回视线,微笑道:“无事。说起来,到现在我还不知,师姐的名讳呢?”
闻言,宋池欢自豪地挺起胸脯,学着世外高人的模样,大手颇为潇洒地一挥,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
只见她身旁几片翠绿的竹叶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晃晃悠悠地浮空而起,笨拙地在谢妄之眼前拼凑出“宋池欢”三个大字的轮廓。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然而没想到坚持了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那几片竹叶便不堪重负般剧烈颤抖起来,彻底失了控,歪歪扭扭地被一阵山风直接吹散,噼里啪啦尽数糊到了谢妄之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完了。
高兴过头,得意忘形了。
她完全忘了自己这身修为低得可怜,灵力更是稀薄得吓人,根本支撑不起这种花里胡哨的装X行为。
两人对视三秒。
最后她冲谢妄之尴尬一笑,手指不自觉挠了挠脸,试图强行转移话题:“哈哈……那、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谢妄之脸上的温良微笑几乎要挂不住,他动作缓慢,一根根地将贴在脸上的竹叶拿下来。
随后他抬起眼,几乎是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在、下、谢、言。”
*
“谢言,你说今晚咱俩吃点啥?”
宋池欢正在竹屋前埋头拔草,不一会便清出一大片空地。
经过宋池欢这些天的悉心照料,谢妄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闻言,他抬起一双柔润的眼,默不作声地看向她。
这女人自从同他熟稔后,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不仅直呼他名,说话也愈发同市井村妇般粗鄙不堪。
这几日两人的吃食全是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以看望的名义送的,一些野果野菌,勉强果腹。
宋池欢穿越前当客服,整日雷打不动钉在工位上,动辄便是点外卖,从来不下厨房。
而谢妄之这货更不用说,受人伺候惯了,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所以两个人没一个是会做饭的。
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宋池欢想改善伙食的决心。
她正郁闷着,迎面草丛里忽然钻出一道白色的影子往她身上撞。
事发突然,她被吓了一大跳,拎起来一看,是只被撞得晕头转向的兔子。
也不知是不是兔子本身大限将至,等她凑近看时,已经咽了气。
没想到守株待兔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她身上了?
宋池欢喜上眉梢,不知从哪掏出一只小巧的炼丹炉,往地上一放,三下五除二把兔子剥皮去脏,扔进炉中。
她神秘兮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