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
    “城北被查到了,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电话另一头,男人声音尖锐而急促,居高临下的语气让她很不爽。

    “只是查到而已,你慌什么,他们搜不出证据。”她淡然地看向窗外。

    “你要是不能给我完美处理好,你的读书基金会要遭殃,我看你的那个闺蜜郁诗缘也不必再活了。你知道我处理麻烦的手段。”

    “你敢?”

    “她自投罗网。我知道是你把她的资料私密的吧?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她。”

    “你要是真……”

    话音未落,瞬间被一段冰冷短促的忙音所替代。

    尹玖悦不动声色地将指关节顶在太阳穴上,用力按压,想把那根狂跳的血管按回原处。

    烦,烦,还是烦。她恨自己都二十三岁了还是不能完美解决这些事情。

    ……

    郁诗缘再仔细翻了下U盘的内容,发现了一个照片相对少的文件夹。接着点进去,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文档:

    树开万枝共条根

    瓜结千个共根藤

    谁家儿孙满天下

    同共祖宗是家门

    我们都是亲姊妹

    血浓于水手足情

    “这是,山歌?”郁诗缘的问号快溢出头顶了,她继续往下翻。

    救救我。

    我的存在非常突然

    就像太阳雨突然落到我的额头上

    又被太阳蒸发走

    像没来过世间一样

    只有我一人记得这滴雨活过

    至少它拼命扑进大地怀抱

    不会抱怨自己一出生便要落下万丈深渊

    便要落得粉身碎骨

    我曾经大费周章地完成每一件引以为傲的事

    然而成就感就像雾一般袭来

    被风一吹就散了

    “随笔?小尹的?”她觉得尹玖悦不会无缘无故给她看这个。

    后面还有一个链接,点进去跳转到一个文件,看着文件内容,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到头顶,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接着回过神来。

    “UTO,人民爱戴的慈善机构。呵。”

    首先是一份加密的留守儿童儿童详细数据库。与UTO公开的“成功资助”名单相比,这份真实名单上有多达27%的留守儿童——他们只存在于申请文件中,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而为他们申请的款项,总额高达八百万元,全部流向了尹长安控制的空壳公司。

    最后,是几十个被UTO当作“慈善明星案例”宣传的贫困学生对比照片与真实近况。宣传照上他们笑容灿烂,但真实档案里却是他们因资金被挪用而被迫辍学在工地搬砖或患病无钱医治的照片。

    UTO用他们的苦难博取同情,却亲手掐灭了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郁诗缘只觉得好笑,社会公众捐款这么多,就是被这种人骗走的吗?

    只有这些了。

    郁诗缘将证据备份在其他两个U盘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连自己都查不到的核心机密,尹玖悦是何来的精力得到的?她交出这份证据,就是把刀递到了自己手里。

    ……她究竟站在哪一边?

    那前面的山歌和诗,是尹玖悦自己写的吗?郁诗缘感到一阵头晕。她写这些,除了遮掩后面的链接,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