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本来在打电话,看到他回来,似乎是有话要跟他说,从他手中接过那两大袋子,拎到了流理台上面,给它们分拣归处,在这个屋里。
方文看了他一眼,陆轩回过头,也看着那双眼睛。
“怎么了?”
“……我再躺会儿。”方文扬了下下巴房间方向,抿了抿唇,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这种熟悉的无力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是什么感觉,总之不是什么好的。
他也清楚。
直接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倒在了床铺里,上午的阳光照进卧室的地板上,带着温暖的气息而来。方文半张脸贴着枕头,看着。望着窗户的外面。
他现在应该尽快的睡过去。
抓着被子的手指动了动,陆轩还在门外面,一门之隔而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陆轩盯着这扇将他拒之门外的房门,身体久久不曾动。
……
突如其来的情绪,方文和陆轩本来进展的感情,一下戛然而止了。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个有问题,一个忍着,一个就看着。实际上身边彼此朋友在知道对方是男朋友以后,都或多或少产生过疑问。
怎么这两个人??!
这么说,赵晴应该算是其中知道最少的,所以她看到的也最片面。
方文独身多年,对于空间和距离这种东西在乎非常。陆轩是个例外,但是陆轩这个意外,也不是那么的令人想的那种意外。
至少没到外人揣度的那种地步。
可也不差不多什么。
……
房间的窗帘拉得很紧,阳光透不进来,陆轩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已经睡过去了。这样看着安静的青年,为什么能那么多模样呢?陆轩盯着他,他以为他们之间靠近了一点儿,可是又好像忽然下一秒,就发现是他的幻觉而已,他还是那样,甚至陆轩直到现在,甚至都不敢明白直接的问出口他们能结婚吗?这些话。
方文就像是一尾鱼,看似在他的池子里。他用了很多的办法,心想,就是他。
方文做什么,想什么,他都知道,甚至赵晴面前他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存在来,可让这个聪明人不明白的是,方文对他的态度,就……潜意识的没有依靠他一丁点儿的意思。
其他也是这样?
陆轩的脸孔变得很快,如果方文此刻清醒,他就会知道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有种恍如隔世的“熟人感”。他勾着唇角,伸出手指来碰触他的,笑的冰冷,又好似多情公子那般体贴。
方文睡着之后,一般不大会能够清醒得过来。
午后的阳光,最是一日里的好时候。陆轩收拾好,关上大门,临走时看到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笑了笑。
一个月的时间,浑浑噩噩的就眨眼过去了。
等到有一天,方文看到了很久之前买来的橘子香薰还好好的原封不动的放在书桌上,就有一种感觉,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啊。
在书纸质化的一段告一段落,他基本上就进入了一种莫名的时期。
说不上来高兴,虽然银行卡里会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数字。也说不上什么不高兴,因为没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的。可就是笑不起来。
唯一,有天值得他好像高兴了半天的,还是陆轩需要出差一个星期的消息。
他的这种情况很快就被他的医生告知了赵晴,这也是没办法的。赵晴算得上是他的“监护人”,医生早就跟他说过他这样的情况很危险,赵晴也是,只能说尽力而为,因此他们兄妹可以这么干、好吧,更深层的原因是那个医生是早些年里经过赵家旗下慈善机构帮助的,再加上赵晴姓赵的缘故,才给他们开了一点儿方便之门!
“什么情况?我记得他的性格应该是可以刺激你的阈值的?医生说你上次去他那里的测试很危险,及格边缘徘徊,哥。你希望是左还是右呢?”
在接到赵晴的电话时,方文在思索。
他倒不是真的不稳,只是不知道做什么。或许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懒得动:“偶尔而已。下次就回来了。”
赵晴听到,笑了:“你当你搁学校考试呢,还下回一定回来?你把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方文……”
赵晴自己也累得团团转,背靠赵家大树,她在圈子里也算是称得上“炙手可热”,行程封面,牺牲睡眠简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化妆间里的镜子里,女人素面干净,眼睑那块儿明显得不行的青黑色,起码十几二十几个卡子在她的头上,等待着下一个造型和活动,神色是日常的冷。
方文心里也知道医生是治病救人的,因而也算诚实,东一榔头西边一棒槌,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