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面对屏幕让他感到疲惫。而且他最近睡眠也不是那么的好,怎么说呢?睡着了可又总是做梦,具体是什么梦他醒来又记不清楚了。就很奇怪。
方文深呼吸了一口。含了颗薄荷糖在嘴巴里。
他住在十九楼,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实在是考验他的承受能力。老是看下去就好像会有一种要跳下去的错觉,吓死得人!
他站在那看了很久了。
……
方文跟在段炘的身后,戴着黑色鸭舌帽。他的伤还没好,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便。
“你这个,得多久啊?”段炘放慢脚步。
“不知道。半个月得有。”方文眨眨眼,想了下回道:“养着呗!我又没什么事的。”
酒店位置不错,正门门口还有个水池喷泉。很有“前景”。
也很有吸引人的资本。
回到酒店房间,茶几上摆着两份拆开的糕点。方文走过去,把手里的咖啡放下,问他,“你上次,那个男三号还在这里吗?”
这个啊。
段炘从里面拿了一杯咖啡,一口闷,苦涩的美式滋味瞬间蔓延在舌根到尖部,整个口腔。“不在了。”
方文说:“那你有他联系方式吗?引荐引荐,我这儿有个工作想跟他谈谈。”
托很多层老板的福气,他的作品有一部被看中,要拍剧了。关键是他这人有点颜控,当初写的时候是想什么他这会儿也回忆不起来了,但是上次来探班段炘的那个处女作电影,那里面的男二号,真的长得一张温柔挂的脸,虽然这样的固定容颜很吃戏路,可是他看过他的电影还有电视剧,演技不是问题。
正儿八经的科班毕业。还演过话剧。
这不,一商量都看中了。听说又和某人二搭,他赶紧过来剧组。
“怎么了?一副跟被抢了最后一块蛋糕的丧气样儿。”方文奇了怪了,也没听说最近有他的“黑料”出来啊?怎么奇奇怪怪的?
菠萝包里的黄油早就凉透了。咬在嘴里,一口还行,再一口,就腻歪死人了,他想了想,还是让那个垃圾桶成为了它的归宿。扔完它,他就坐在垃圾桶的旁边。
“人没了。”
“上个星期跟剧组请假说回家一趟,凌晨那架飞机出事了。什么都没了。”
“还说可能是谣传,导演亲自飞回去,又到警察局,是他。”
“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卷吧卷吧的,还能怎么办?”
手机亮起的屏幕上,青年就在里面,镜头里他看过来,显得那么的温柔。方文是个很少会去主动关注外界变化的性子,虽然老友是这个圈子里的,至多就是听听,看看算了。
这是头一次的,他看着网上的帖子,还有公告,久久不能平静。
熟悉的,陌生的,那些黑黢黢的字眼儿,一行行跳进他的脑子里。这样的人儿,他笑的很真诚,看起来又是那么温柔。就像是青春期里邻居家巨可靠的大哥哥模样,又好似校园里温柔的学霸。
是会满足少女幻想的学长……他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了?
方文有点被感染到。
“还想着呢?”段炘从酒店房间里,寻摸了出来。说好在房间里休息的人,他一个转身就不在了,虽然知道这一片都有人,可还是不大放心自己出来找了。
方文随口回了句,“那家菠萝包,黄油多的感觉要腻死人。嗓子眼不舒服。”
段炘说:“那还不简单。不吃呗。扔了扔了,哥带你去吃这儿正宗的老火锅,保管让你爽歪歪。”
方文点了下头。他确实需要点儿刺激,可能是一顿段炘嘴里那地道的正宗火锅,也可能是这会儿头顶上三十九度七的高温,总而言之他得到了刺激。
——某位方姓人士,在抵达这座山城的第一天,不对,应该是时隔五个小时后,迅速地达成了进入医院的成就点亮。
而且还不是,因为吃了所谓正宗老火锅的原因!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中暑气。打完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别熬夜,就行了。”护士拔了针,收走了医疗垃圾,临走时嘱咐了句病房里两个小年轻。
方文摁着刚拔完输液针的手背,害怕它流血,手上摁住棉团的手指有些用力,护士看见说让他不用这么用力,稍微使点儿力气就行。
他问:“那还能吃火锅吗?”
“你说呢?”护士笑了,“等等吧。年轻小伙子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过两天再吃,火锅那么多不会长腿跑的。”
方文也不是一定要吃。
他就是想说。
段炘戴着个口罩,那顶黑色鸭舌帽也被移花接木到了他的脑袋上,看着好友此刻有些白的脸色,就是中暑不能吃火锅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还是中暑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