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还不现形!”季放祯深吸一口气,大声斥问。
最早察觉端倪的人应在行动中获首功。季放祯暗自窃喜,这一回,他不是一无是处的小废物了。
农夫神色惊惧,哆嗦道:“我不是妖怪!你们别冤枉好人!”
诸葛桓问:“那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农夫道:“还能怎么回事,以前受过点小伤。”
“撒谎!”季放祯道:“脖子都要断了,还小伤。”
他们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农夫又能如何?
只能实话实说。
“我真不是妖怪,这脖子是三年前接的。这事说来话长,你们要是不嫌我啰嗦,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你们……我叫刘长顺,就住在东潭的桃花村,有天进山砍柴迷了路,见到以前的心上人。”
季放祯道:“心上人?”
“就......”刘长顺眼神躲闪,犹豫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往外说,我是有老婆的人,孩子都七八岁了。”
诸葛桓道:“废什么话!快说!”
“萍儿和我本来是青梅竹马,自小要好,她爹出去行商,发了一笔小财,把她接到镜渊城去住,我们俩就再没见过。”
“她回来找你了?”季放祯一听有八卦,两眼放精光。
“哪儿啊!什么都是假的!”刘长顺低声道:“我在鬼桃源里中了桃花痴,看见的都是幻觉。”
季放祯喃喃道:“那要是能收服桃妖,逼它道出这法术的秘密,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心上人?这也算是免却相思之苦了。”
“此招甚险!”谷乐惊诧道:“你可真敢想!”
诸葛桓更是不屑一顾:“痴人说梦,偷师偷到妖怪身上去了。”
唯有刘长顺高声称赞:“小兄弟,还是你有想法,我那时候天天都想见萍儿!”
季放祯瞪他,道:“亏你好意思说,都是成家的人了还整天琢磨苹儿梨儿!”
“别废话了,后来呢?”诸葛桓道。
“我犯了桃花痴,一头栽进水里,怎么也游不上来。脖子像是断了,血止不住地流到河里,又灌进我的鼻子里,又腥又臭……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有个神仙模样的少年救了我,先是给我放毒,又喂我吃药,我就醒了。”
季放祯兴奋道:“神仙模样,那就是非常非常俊喽,是不是十里八乡......不,整个镜渊城,甚至全天下都找不到这么俊的。”
“的确不是一般的俊!”刘长顺点头道:“姓萧,整天舞刀弄枪,再要不就是擦他的那把剑,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
“嘿嘿!”季放祯忍不住笑出声。
“那少年和你们差不多大,说桃妖想绞断我的脖子,他就让桃妖赔一个给我。我就想,妖怪那么猖狂,岂是他说赔就赔的。可他就是厉害,杀了那只妖,把树砍了给我做脖子。”
季放祯问:“他是怎么杀的?”
刘长顺摇头:“不知道,我脖子都快断了,躺在山洞里怎么会知道。”
说罢,诸葛桓、孟珩和谷乐齐齐看向季放祯。
季放祯的脸微红,“你们都看我干嘛。”
诸葛桓道:“你和他最亲,是真是假,当然只有你能分辨了。”
季放祯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信。”
刘长顺松了口气,碎碎叨叨说了一堆好话,急着要走。季放祯道:“长顺叔,天色暗了,估摸着马上就要下大雨,我能不能去村里落脚,借宿一晚。”
”行啊!”刘长顺道:“你们只要别把我当妖怪杀了,什么都好说。”
孟珩赞成道:“桃花潭的村民最了解鬼桃源,多打探些消息对我们降妖必有助益。”
刘长顺拍掉裤子上的泥土,道:“你们这么想就对了,鬼桃源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年纪小,若是法力不及我的恩公,还是别去送死。明日我带你们去湖边赏花,玩够了就回璇玑道。”
谷乐道:“也好,先休息一晚再说。”
“你们以为春游呢!”诸葛桓面色不虞,手里的折扇舞得飞快,又急又气道:“……就没人听我的?”
三人并肩而立,眼神坚定。
诸葛桓只能投降,悻悻道:“真是服了。”
他给刘长顺塞了一颗金豆豆,对方喜不自胜,待他们更加热情。
“先说好,就歇息一晚,明早必须出发。”诸葛桓怕他们三个连夜跑回璇玑道,叮嘱道。
“好!”孟珩和谷乐答应。
“嗯?季放祯”诸葛桓的目光移到季放祯脸上。
季放祯装傻,小跑着跟上刘长顺,“啊?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