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放祯彻底崩溃。
正伤心着,远处跑来一个仆役,在吴辉耳边说了什么。
吴辉一边听,一边鼻孔出气,不耐烦地把那个小仆役赶跑了。
“杜宏,停手。”吴辉沉声道。
“啊?还有十板子没打呢。”杜宏道。
“季小真,算你运气好,有人替你求情,说灵兽苑缺人,你要是废了,那就没人干活了。”吴辉纳闷:居然有人替一个杂役求情,偏偏林晓阳还买了他的面子。
吴辉急着回去打探消息,转身离开。杜宏见谷乐黑着脸,生怕被他报复,跟着吴辉走了。
季放祯趴在地上,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喃喃道:“我叫季放祯,不叫季小真。”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干嘛!”谷乐道。
“我叫季放祯,不叫季小真!”季放祯咬牙切齿道。
谷乐叹气,见他两眼无神嘴唇发白,生怕他两脚一蹬嗝屁了,赶忙道:“我背你回去。”
季放祯倒是不担心,只要系统有电,他就有一线生机,但他的腿肯定被打烂了。
谷乐来过灵兽苑,熟门熟路,进门之后把季放祯放到床上,按照他的吩咐给他配药,又好心做了一大碗煎饺放在他手边。
季放祯对他心怀感激,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天色渐晚。季放祯担心夜路不安全,让谷乐回七巧阁了。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莫名想念之前梦见的美人蛇,他猜那条蛇是山里成精的妖怪,因为寂寞,才到灵兽苑找他玩。
看一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好歹是个伴儿。
季放祯轻轻叹息,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扯开喉咙放肆大哭的时候,一枚玉环从天而降,在他眼前晃出漂亮的光影。
季放祯一愣,刚要去抓,玉环又不见了。
“哈哈!”耳边传来一声得意的轻笑。
季放祯抬头,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萧仰凌看见他的血屁股,心中不忍,嘴上却故作轻松,道:“我的小废物,要不是我找林晓阳替你求情,你就被活活打死了。”
“嘁!”季放祯面色铁青,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找萧仰凌撒火,心底强忍住诉苦的冲动,嘴硬道:“我好着呢。”
“你跟我置什么气,我要是在这儿,肯定把他们脑门顶都给你掀了。”萧仰凌活了两世,从没哄过人,他也不觉得现在是在哄季放祯,只是遵循内心,实事求是罢了。
那件事他已经听说了来龙去脉,季放祯是个心实的,肯定是那个叫杜宏的害了他。吴辉是个蠢货,平日里心狠手辣恶名远扬,抓到一个背锅的就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毒打。
依萧仰凌看,这俩人活在世上就是糟蹋粮食,多余得很。
“我在外面就听见你哭了。”萧仰凌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道。
他长了一张冷酷无情的脸,神色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季放祯看他,他就弯眼一笑。
季放祯心口闷闷的,道:“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萧仰凌顿时翻脸,目光幽冷如刀,抬手戳了戳他的屁股。
“疼!”季放祯一声惨叫,再看萧仰凌的表情,这人已经和刚刚判若两人,又是一副歹毒模样了。
“疼就对了!”萧仰凌阴恻恻道:“就是让你记住,刚刚是我让你疼的!”
“谢谢你来看我。”季放祯老实了,不敢使小性子。
“就这?”萧仰凌转身,作势要走。
“也谢谢你替我求情,求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我可无聊了。”季放祯扯住他的袖子。
萧仰凌点了点他的额头,低骂道:“吃硬不吃软的小东西。”
季放祯委屈道:“现在,我两条腿是不是都废了?”
“废了好。”萧仰凌说得干脆利落。
“什么?!”季放祯气得朝他胸口砸了一拳。
“置之死地而后生。”萧仰凌挑起他的下巴,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鼻尖,“我的小可怜儿,我就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