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渐渐落下，透过窗帘洒在沈青澜的脸上，将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映得格外清冷。他沉默片刻，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是他能不告诉我们、不告诉帝君的。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风头正盛的绝代武神一朝陨落呢。”
“那你现在和他还是好友吗？”
沈青澜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天花板出神。灯在他长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张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觉得是的。你之前让我多照看他，在听到他受伤后给了他灵丹妙药，这些迹象都表明你从来都没有在这里恨过他。”
“……是吗。”
*
和歌拍卖行坐落在S市最繁华的地段，巧妙地隐于一座英式古建筑的地下。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辆辆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专用通道，衣着光鲜的男女们沿着铺有深红色地毯的阶梯缓步而下，步入另一个世界。
何许跟在禄冥俢身侧，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口。拍卖行内部装饰极尽奢华，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落，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雪茄的余韵，穿着定制西装的服务生托着银盘穿梭在人群中，杯中的香槟泛着金色的气泡。
人们款款而谈，不少人见了禄冥俢，纷纷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
“禄少，许久不见你来和歌了，这位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目光在何许身上转了一圈。
何许下意识地想要松开禄冥俢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禄冥俢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男朋友。”
何许明显看到那人的脸僵了一下。
s市里想要巴结爬上禄冥俢的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但据传禄冥俢并不是同性恋，好像没有和男人上过床，而且那方面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哪怕是女人也只是环绕在他身边亲嘴抚摸而已，更深一步的关系，禄冥俢好像还真没做过。
s市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以为禄冥俢是个性冷淡。
这个穿的像个大爷似的青年究竟是谁？难道是禄少找到鸭子？
肯定是这样。
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啊……哈哈哈……那祝今晚禄少玩得愉快......”
那人走后，何许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禄冥俢却仿佛毫无察觉，自然地领着他走向预约的VIP席位。
座位是深红色的真皮沙发，面前摆着一张红木小几，上面放着今晚的拍品图录和出价牌。何许四下张望，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薛钰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慵懒地靠在相邻的沙发上，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你怎么在这？“
“我是和歌的常客啊，每周我都会来这里挑选一条项链，”薛钰眨了眨眼，目光在禄冥俢和何许之间转了转，“你们呢？”
“来买一个鸽血红钻。”
简单地跟薛钰描述了一下前因后果，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要是真见到了螣蛇，岂不是会见到梦梦。”
梦梦。
一个能让何许头疼不已的名字。
百年前何许还是武神的时候，在人间游历时救了一条被巨石压住，奄奄一息的螣蛇。
何许将她救下后待会天宫悉心照料了几周，天宫仙气充足，螣蛇很快就化成了人形，变成了一个少女。
少女感激何许，提出要嫁给他作妇，何许吓得将她赶出天宫，但少女依旧不依不饶，天天增进修为溜上天宫来找何许，时间一久，何许倒是习惯她的吵闹，也不再赶走了。
然后就是何许人间蒸发，梦梦也找不到他，只能回到族群里正常生活。
要是薛钰不提，何许真快忘了这个人了。
“也许吧。”何许轻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银色项链。
“你怎么还挂着这个，”薛钰注意到他的动作，“都多久了。”
“哦，我看男同小说里写，这个禄冥俢送我的东西可以当做定情信物，我就一直没有换下来过。”
“啧啧啧，你还真挺有职业精神。”
拍卖会正式开始，会场灯光暗了下来，只有拍卖台被照得通明。前几件拍品都是世界名画和古董珠宝，竞价声此起彼伏。何许昨晚亲了禄冥俢后心一直狂跳，很晚才睡着，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困意阵阵袭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各位贵宾，接下来将要呈现的这件拍品，是一把穿越千年时光的青铜断剑。”
何许微微睁眼，看到工作人员拿上来一块被黑布遮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