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嗤笑,步伐从容地越过他们,“它的咒令,只对你们这些生来便是低等血脉的妖精生效。”
“你说什么?”蛇妖气的面部扭曲。
“我和它同属神兽血脉,它的咒令还不配影响我,”禄冥修走到蛇妖面前,单手握住他的后脑勺,“你们被耍了,蠢货。”
下一秒,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走廊——随后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
蛇妖的声带被硬生生挤压变形,眼球凹陷下去,彻底失明,双耳也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他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般无助地翻滚、抽搐。
其余妖王自知绝无生路,纷纷露出原形,做最后的殊死一搏,疯狂扑向禄冥俢。
然而他们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便以同样的方式被打残在地。禄冥俢手法冷酷而高效,将所有妖王尽数变为丧失视、听、语能力的废人,随后施法抽走了他们的妖丹与妖骨,断绝了任何恢复的可能。
禄冥修忽然感到何许在他怀里有些颤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
何许推开他,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低着头:“我....我去看晚会了......”
望着何许几乎像逃一下离去的背影,禄冥俢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与血腥——
太残忍了吗。
*
妖界变天了。
昔日妖界势力分明:一方是大多数妖精归顺、倡导与人类共存的灵院;另一方则是盘踞各地、抗拒融入人类世界、仍持敌视态度的古老妖王们。
钟鹤年常年奔波调解的,正是这些妖王在人间惹下的祸端。他既要给人类执政者交代,又要耐着性子给那些大妖“做思想工作”。
大多数妖王的实力非凡,都是千年来占山为王的大妖,钟鹤年不动他们,纯粹是因为打不过。
要是让禄冥俢强行和他们硬碰硬,赢不赢谁也不知道,这些年妖王和灵院一直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而刚好,禄冥俢在白泽咒令之日前受了重伤,这一定会让那些长久忌惮禄冥俢的妖王蠢蠢欲动。
合欢节当日,灵院会邀请妖界的所有妖精,妖王们自然也在其中。
禄冥俢的计划也从此开始施行。
妖王们残废后,他们的子民不得不归顺灵院,俯首称臣。
从此,钟鹤年成为妖界唯一的、真正的领导人。
医院修缮工程有条不紊的进行,先修的就是顶层。
禄冥俢躺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整个治疗室里乌烟瘴气的。
荀知许被呛得连咳几声,皱着眉起身开窗通风。
“新月给你的灵力能让你重塑肉身就不错了,怎么还让你突破了修为。”
“你觉得我还能干多久。”禄冥俢长吁一口气,吐出长长的烟圈。
“怎么了,对现在的状态不满意啊,”荀知许坐在他面前,“钟鹤年的意思,肯定是想你一直在妖界活着,只有你活着,妖界才不会散。”
禄冥俢沉默着。
荀知许试探着问:“想休息了?”
“嗯。”
“行啊,只要你开口,钟鹤年怎么可能不——”
“一辈子。”
………
荀知许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凝固,只剩下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禄冥俢缓慢的呼吸声。
“是因为何许吗?”荀知许突然问。
禄冥俢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和他的仙力异常契合。事后我看见他从医院出来了。是不是他……在你新月重塑的关键时刻,给你吸了仙气,才让你因祸得福一举突破?”
禄冥俢没有否认。
“那你俩真是绝配。他的仙气对别的妖精来说,或许只是大补的药材,但对你……”荀知许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简直是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的特效药。”
每个神仙的仙气对妖精的作用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妖精个体的耐受程度。像禄冥俢这样能直接借此突破的,只能说明他对何许的仙气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契合度。
“为什么他的仙气这么少。”
“我听他们说何许没有怎么修炼过,仙气少很自然,”荀知许想了想,“既然他对你这么有用,不如我跟钟鹤年说一声,让他给何许几个妖丹拿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