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回来了?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禄冥俢打死了。”萧鹤头也没抬,“找他干嘛?”
“他救了我,我想看看他伤的怎么样。”何许脱下外套,躺回床上。
他心里却乱。
以后还能不能去禄冥俢那儿?荀知许那晚为什么没来查房?
想不出结果,他干脆点开薛钰发来的小说,漫无目的读了起来。
没多久,病房进来另一个护士小姐,伸手施法对何许全身做了个扫描后,说:“恢复的不错,马上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何许没吭声,萧鹤倒是抬头问:“那他能上班了吗?”
“呃……得看什么工作了,肯定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坐办公室吹空调的。”
“要是有紧急情况呢,可以试试,但我们建议还是多加休息。”
护士小姐离开后,萧鹤跟何许说:“你明天回灵院去,陆宴找你。”
“好吧。”
何许算了算,这伤拖了他半个月没上班,工资却照发,是该回去了。反正伤的是左手,简单的工作还能应付。
“放心啊,他应该只是找你做这件事的口录,做完就回来继续躺着。咱们灵院还没落魄到非得让一个神仙去上班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灵院派车来接。何许没有常服,只能披着外套、穿着病号服走出医院。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张珩。
张珩见了他,身形一顿,然后快步上前问:“你要去哪?”
“我回灵院上班了,你是来找禄冥俢的吗?”
张珩点点头,从蚀刻者制服的衣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这个给你。“
何许接过,打开瓶口一闻,便知这是治疗骨头的仙药。
谁给的不言而喻。
“不是沈青澜给的。”说完,张珩急冲冲地进了医院大门。
何许久违的发自内心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
张珩站在禄冥俢病床前,先是慰问了一下他,然后汇报了近来灵院高层的情况。
最后,他在床上铺开一叠文件,带上一支笔:“这些是蚀刻者外出批文,签一下。”
“找杨光去,他吃白饭的?”禄冥俢动都懒得动。
杨光就是蚀刻者的老大,安排着除了禄冥俢以外一切蚀刻者的行动。
“这次去的地方都是妖王级别的地盘,他们只认朱雀令持有者的亲笔签名。”
“是么,”禄冥俢将手抱在脑后,漫不经心,“可我已经将朱雀令扔了。”
“什么?”张珩这才撇过他已经换了颜色的耳钉,脸色大变,“院长知道吗?”
“钟鹤年从小就把那玩意甩给我,因为这东西我吃了多少苦头,我现在不想要了,扔了,不行?”
“……可,可朱雀令是灵院号令那些妖王的唯一令牌,他们要是发现你没有朱雀令了,岂不是……”
“那就给他们传个话。哪个妖王不想接见蚀刻者,就由我亲自去拜访。”
“可是现在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病了。”
那天晚上他当场化形,目击者除了灵院的,还有人类和野生妖精。人类的记忆可消,妖的不行。消息早传开了。
禄冥俢毫不在意:“所以呢,你就觉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没有。”
“好了,蚀刻者最近有什么任务要去和那些老东西打交道。”
“院长已经给妖界下达了通缉令,要将混血种赶尽杀绝。凡事能提供线索的妖精可以得到灵院这些年得到的精炼妖丹提升修为,”张珩一顿,“但妖丹诱惑太大,线索有点太多,院长就先让我们优先去妖王的地盘搜寻。”
“老头子终于开窍了。”
“听说好像是混血种有个领头的人,实力强劲,院长十分忌惮。”
“是么,”禄冥俢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退下吧。”
张珩点头刚准备走,荀知许忽然抱着一堆东西进来,定睛一看,都是些什么灵丹妙药,妖丹仙丹之类的。
“哟,张珩你也在啊,留着帮帮忙,得给这位祖宗完善肉身了。“
荀知许驻足:“我不会治愈法术啊。”
“没事儿,去帮我把何许叫上来。”荀知许将禄冥俢的绷带一个个拆开,露出里面混沌的的血肉。
“何许刚刚一大早就回灵院上班了啊。“
荀知许手一顿:“灵院疯了?很缺人上班吗?”
“我想是陆大人找他做口录吧。”
荀知许啧了一声,拆绷带的手停了下来。
“那沈青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