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时间,何许独自上了第九楼。
蚀刻者的楼层和其他楼层完全不一样,光线异常昏暗,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是深沉的墨绿色。寂静、幽暗、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不动,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这么多个房间,哪个是禄冥俢的呢。
“你是谁。”
一个冰冷警惕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响起。
何许身形一顿,回头一看——是张珩。此刻正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黑色制服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
张珩见了何许,眯了眯眼:“你……你是那天救了冥修的那个人。”
应该说的是何许在云亭自导自演的那件事吧。
“嗯,我是来找他的。”
张珩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除了陆宴和他,有谁会主动去禄冥俢的办公室了。
“他在908。”
“谢谢。”
点了个头后,何许赶紧迈开腿走远,自从上次他知道了张珩和沈青澜的关系,他就不敢直视这俩人了。
一是偷看的愧疚,二是自己传统思想的不能接受。
他敲了敲908禁闭的门,发现里面许久无人回应。
他只好推开。
硕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桌子和一个座椅,桌子上干净整洁,只摆了一台电脑。
禄冥俢一改往常的风衣,穿着深色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鼻梁上还别着一个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闭着,好像在午休。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防窥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细窄的光带,洋洋洒洒的落在椅子脚边。
禄冥俢一听有人破门,睁眼确认来人后揉了揉眉心:“又是你,怎么哪里都阴魂不散,执行部很闲吗。”
“我是想来和你商量一件事。”
“先过来。”
?
何许听话地走到禄冥俢跟前。
忽然,禄冥俢伸出手去揽何许的腰肢,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他的后腰,何许一个没站稳就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倒在了禄冥俢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按在了他的肩上。
禄冥俢顺势用另一只手臂箍紧他的腰,腿一顶,膝盖巧妙地卡进何许双腿之间,向上用力一抬——何许支撑在地上的腿立刻松了下来,被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干什么?”
禄冥俢大手一挥,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锁死。
“吸仙气啊,”他摘掉眼镜,他歪头看着何许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你想商量什么。”
“呃……就是……”何许在撒谎的时候总是喜欢将眼睛移开,“为了感激你的不杀之恩,我想每天晚上和你睡觉。”
禄冥俢眉梢上挑:“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平时都没有时间和你接触,所以我们可以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接触一下,然后你就可以吸一下,”何许认真的说,“所以你要不要,回到新泽塔来住。”
……
“出去。”禄冥俢忽然将何许推下身,将椅子转过去,何许连他的表情也没有看清。
“你拒绝了?不行吗?”
禄冥俢没有回答,而是将反锁的门解开。
“那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何许不依不饶的说,然后出了门,将门带上。
*
下午一点,陆宴和萧鹤敲了敲908的门。这是萧鹤第一次来禄冥俢的办公室,不免有些紧张。
推进去后,陆宴感觉办公室的空气什么时候这么……粘稠了。
还有刚刚喷过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一撇垃圾桶,发现有很多刚丢掉的纸。
禄冥俢则本人躺在椅子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你……”萧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说什么。
陆宴心领神会,蹙眉:“你最近怎么了,任务也不出,整天躺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萎靡不振。”
“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关于赤牙的抓捕计划……”
“不去。”禄冥俢打断到。
“为什么。”
“没精神,没力气,最近失眠很严重,心情也很低落,功法也停滞不前。”
陆宴惊到:“你病了?”
“大概是。”
“……你等着,我去问问荀知许。”
荀知许,一只雄性狐狸,妖界最厉害的医师,从钟鹤年将禄冥修从清河镇接回来起,就一直担任着禄冥修专属的主治医生,同时还是人类世界的一位一线歌唱明星,最近在忙着人类那边的工作,不在灵院。
陆宴说完后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