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天，这已经完全超脱灵院制定的不得伤害人类法则了。”三木惊声道。

    “所以上面很重视这件事，抓到它是目前执行部的首要任务，”李华推了推眼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躲避我们的卫星系统迅速消失不见——他会很难抓。”

    何许问：“这是哪里的公园？”

    “z市，那里的分院已经派人去现场勘测灵力去向了，结果还没出来。”

    “组长说了，我们组的任务就是看z市当天各个地区的监控，凡是有赤牙的身影，都需要拷贝出来。”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回到自己那方小小的格子间里。

    工作群里很快发来了一个容量巨大的压缩包，解压后是几十个G的监控影像资料。何许点开分配给他的文件夹，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个小窗口，不同角度、不同地点的画面同时开始播放。他揉了揉因宿醉和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发酸发胀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一帧一帧、一秒一秒地审视着画面上流动不息的人类洪流。

    一个下午过去，另外三个人大约只找到了几帧的画面有过赤牙的身影，大概是从公园飞出去后，在一个体育场上空盘旋了一下，就脱离监控范围了。

    这应该就是他们能查到的全部信息。

    何许负责的那片区域覆盖了公园周边几个街区的商业网点和小巷，他看得最慢。其他三人将整理好的资料拷贝提交上去后，六点钟准时下了班。231办公室里只剩下何许一个人

    他忽然在一个美容院前的监控点了暂停。

    时间是下午15:36分，阳光斜射在玻璃门上。美容院内部装修精致，光线柔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躺着几位穿着舒适浴袍、脸上贴着面膜、正闭目享受技师面部护理的女人。等候区人满为患，沙发和椅子上坐满了打扮入时的女性，甚至还有不少人站着等待。

    何许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到站在人群最里面、最靠近角落的一个位置上，那是个长得长得尤其漂亮的女人，即使在监控模糊的画质下，也能看出她五官精致，气质出众，此刻正无聊地玩着手机。

    就在何许准备将视线移开时，他的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他猛地将视线拉回，精准地锁定在她身旁——也就是角落里那盆茂盛的、叶片宽大的观叶绿植身上。

    何许没看错。就在画面中的某一刻，那盆纹丝不动、本该是死物的绿植，其叶片忽然极其轻微地、受迫性地沙沙晃动了起来。幅度很小，但绝不是错觉。监控角度清晰，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没有风，没有任何事物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晃动。

    何许的眉头瞬间蹙紧，继续播放。

    盆栽晃动了一会后停下后，视频画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停电了。

    同一时刻，监控自带微弱的红外模式启动，画面变成了模糊的黑白影像，只能勉强看到惊慌的人影轮廓。

    几秒后，电力恢复，明亮的灯光重新亮起，画面也恢复了正常彩色。

    角落的那个女人消失不见了。

    *

    晚上十二点，何许将最后一个文件发送给叭灯后，打了个车回到新泽塔。

    走到十一号别墅时，何许脚底一顿。

    怎么灯亮着的。

    他给周祥打了个电话，那头的人也很惊讶：“他回来了？很奇怪啊……没事，他可能偶尔过来住一天，明天就走了。”

    “好吧。”

    何许挂断电话，先是敲了一下门，然后再推开——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何许目光扫过一楼的餐厅、开放厨房、通往花园的玻璃门，也没看到谁的影子。

    正疑惑间，何许听到了二楼浴室的动静，是清晰的水流拍打地面的哗哗声，看来主人在里面洗澡了。

    何许想起来昨天在宴会经历的那些事，身上一定脏死了，但现在还没好好洗过澡。

    他乖乖的抱着衣服走向二楼，在浴室门口等着，心里默默组织着初次和别墅主人见面的寒暄话。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

    浓重的水汽猛地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瞬间包裹了门口等待的人。何许的视线被这突如其来的白雾模糊了一瞬，在看清来人前，他甚至开口打算问个好。

    ……

    雾气稍散，禄冥俢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水珠沿着深刻的锁骨线条滚落，滑过紧实流畅的胸腹肌肉。

    两人之间隔着翻涌的水汽，蔓延着诡异的沉默。

    何许想喊出口的自我介绍在这一瞬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