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冥俢笑着点点头:“嗯,我让朵朵教我,不麻烦师父了。”
禄冥俢的心底涌出一股暖意——还好,师父还是对他这么好,一切都没有变。
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禄冥俢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精神也愈发饱满。他将菜地里那些成熟饱满的空心菜割下,整理捆好。何许又教会了他骑自行车——这对他敏锐的平衡感和空间感知能力来说并非难事。然后,在二狗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他骑着车,载着新鲜的蔬菜,第一次在没有何许的陪同下踏上了通往镇上的小路。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禄冥俢的摊位就支了起来。因为他总是最早到的那个,菜又打理得水灵干净,加上他身形挺拔、面容虽盲却自有一股沉静端正的气质,吸引了不少早起赶集的人。不到中午,他带来的空心菜就被抢购一空。
他握着净挣的几十元在镇上给自己和二狗买了个冰棍吃,高高兴兴的回到了村子里。
和二狗在村口分道扬镳后,禄冥俢独自推着自行车,走在那条熟悉的、通向何许小院的乡间小路上。夏日的燥热正在悄然退去,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的微凉气息。今天没有出太阳,天色是均匀的灰白,云层低垂,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他靠近何许的院子,距离还有百八十步远时,一股极其强大、陌生的仙气,如同巨浪般扑面而来。
这仙气与何许之前昏迷时感受到的薛钰的气息截然不同。薛钰的仙气强大,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而此刻萦绕在院子周围的这股仙气,却如同浩瀚无垠的深海,深沉、磅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禄冥俢清晰地记得何许说过,薛钰是很厉害的武神,可眼前这位的气息,比薛钰还要强大深邃得多。
禄冥俢隐去身上的灵气,缓缓靠近屋子。
他停在一个既能“听”清院内对话、又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无比熟悉的何许。另一个,则是一个他从未感知过的、散发着那恐怖仙气的存在。
两人似乎聊了很久,话题已经进入尾声。
他听到何许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明显谦卑和恭敬的语气对那神仙说道:“帝君突然造访,寒舍简陋,实在无什么好的吃食款待,粗茶淡饭也拿不出手,还望帝君多多担待。”
那位被称为“帝君”的神仙,声音听起来却出乎意料的慈祥和蔼,带着极强的亲和力:“无妨,无妨。你多年为此事隐居于此,远离故旧,清苦度日,又加上君决干的那档子糟心事……唉,真的是委屈你了。”
“那帝君,慢走不送。”
“何许啊,聊了这么久,我其实一直想问,“神仙环顾四周,“你这屋子里好像有一股,不属于你的灵气啊。”
何许身形一僵,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来什么,神仙忽然哈哈大笑:“何许啊,你跟我说话老是这么紧张干什么——没事,你虽然仙气稀薄,但终究还是个神仙,吸引异妖乃最正常不过了,你最好检查检查你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尘妖啊灶精之类的,这些小东西虽然无大害,但多了也扰人清静不是。”
“帝君身份尊贵,小仙对您说的话自然该三思后行,”他又说,“您所言极是,我待会一定仔细检查屋内是否有异妖。”
话音落下,神仙点点头,迅速飞走了。
过了一会,何许躺回了摇椅:“还没听够?”
“师父,”禄冥修推着自行车进门,脸上刻意带着笑,“今天挣了几十块呢,菜都卖完了!”
“放到卧房去藏好。”
“师父,”禄冥修还是忍不住问,“刚刚那是谁啊?我从来没见过师父对谁这么恭敬过。”
是恭敬吗?何许两眼空空。
“那是神仙的老祖宗,天下三大神之一的神启,我见了他理应俯首。”
“这么厉害?那另外两个是谁啊?”
“昭烈,”何许顿了一下,“君决。”
“神启、昭烈、君决.....他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吗?”
“嗯。”
“我们妖精有和他们一样厉害的人吗?”
这个不好说。很多真正厉害的妖精,大多选择不入世,不服管教,名声不显。他们往往隐匿在深山大泽、洞天福地,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潜心修炼,不问世事。比如你们狻猊一族,”何许想了想,“据我所知,之前已知世上最强的大妖是白泽妖神,但是他死了。”
“死了?”
“就在不久前发生的事,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连他的尸首也没有找到。”
“没有尸首,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呢?”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