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冥俢想了想,速度减慢,还是给张珩打了个电话。
张珩也是妖界血统极其尊贵的王蛇之子,如果是s市里的高级聚会,他也一定会一起参加。
“我猜是钟鹤年让你去明天去云亭。”接通后,张珩想也没想就猜到了禄冥俢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主办方是谁?”
“司徒家,也就是想要见你的白狮一族,”张珩在电话那头加了一句,“顺带提醒你,他们想和你繁衍后代的想法已经筹谋好多年了。”
禄冥俢笑了笑:“他们就不怕我把他们的女儿杀了么?”
“在他们的眼中,一个优秀的狻猊子嗣比一个普通白狮女人重要的多,”张珩好像在那头抽烟,“我也不喜欢这些场合。”
高速带来的刺激感退去,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禄冥俢松开油门,速度渐渐减慢下来,银色跑车平稳地驶离波光粼粼的云湾湖。
“离开的那几十个神仙的踪迹有反应了吗。”
“有的,等我找找,”张珩在那头翻着什么文件,“平昌、淮阳,去向鲫鱼镇,曲向晚、顾百川,去向b市鹤城,齐统、孟欣去向x市河马镇,阳春、星河,去向f市清河镇……”
“慢着,”禄冥俢止住了张珩的朗诵,“什么镇?”
“清河镇。”
……
“冥修,怎么了。”张珩许久没听到禄冥俢的回答。
“没有——他们几十个人,分散到各个地方,像是……”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张珩自然接过他的话,”他们要背叛灵院,对吗。”
张珩这才意识到,钟鹤年这几年开始迅速拉拢分散在各地的妖精家族,包括明天的白狮,就是为了联合妖界一起应对这件事。
“张珩,”禄冥俢突然认真的说,“如果沈青澜一直在利用你呢,如果他也是背叛者呢。”
“不会,他是君决帝的人。”
“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和他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你又会怎么选。”
“我……”
张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见禄冥俢那边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好像踩了个刹车,嘴里低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
“好像有个人碰瓷,先挂了。”
*
何许觉得稳了。
他计算好了禄冥俢环绕云湾的精确时间,以及他在离开云湾后要走的第一条必经之路。
他在必经之路的人行道上等了很久,当看到远处的银色跑车缓缓驶来时,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可以,现在是红灯。
何许深吸一口气,就站在这辆即将停下的银色超跑的侧面,其低沉的引擎声近在咫尺。
当人行道上的绿灯倒数三秒计时后,银色超跑开始挂挡,发出轻微的机械啮合声。
一秒、两秒……
就是现在。
何许看准时机,精准无误地扑向这辆车的前方。车里的人反应极快,果然踩了个急刹车,轮胎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猛地顿住,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
然后他抱着膝盖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抽搐,身体微微颤抖,嘴角逐渐溢出他事先准备好的、粘稠的番茄酱。
动静不小,周围立即有人喊到:“撞人啦!”
“还是辆豪车啊,这小伙子要发财啦!”
“要不要报警啊?他没事吧。”
“我去,好像还吐血了!”
何许在心中呐喊千万不要报警,他可不想把拙劣的骗局捅到警察那里去。
一切都在如计划进行,禄冥俢果然下了车朝他走来。
但——接下来好像并没有按何许的计划进行。
禄冥俢在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何许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似乎有瞬间的凝固。随后,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掠过他的嘴角,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蹲在何许身子前,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你还好吗。”
何许虚弱地抬起头,努力做出痛苦的表情,目光对上禄冥俢深邃的眼眸:“好……疼……”声音刻意断断续续。
他看到禄冥俢的身形好像晃了一下,薄唇微抿。
“那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要去揽何许的腰肢。
何许赶紧阻拦:“不……用……我看您应该挺忙的,给我点现金……这事就了了。”
“我没有现金,”他的目光依旧停在何许身上,“手机支付可以吗。”
何许当然知道禄冥俢从来不带现金,他早料到了!
“那……”他有些虚弱地指了指禄冥俢的黑色耳钉,“拿这个……做……抵押……”
何许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禄冥俢是不是笑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了?
正当他还想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