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有些不愉快,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换手机号。
幸运的是,对面接通了。
“薛钰?”何许立马说。
“什么?你打错了兄弟!”对面是个粗狂男人的声音,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随即挂断。
何许仔细检查,才发现输号码时发现不小心把6按成9了。
正当他准备重新输入时——
“你才想起来找我吗。”
…………
何许回头一看,路边一盏复古路灯下,斜倚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深褐色真丝长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系的长款开衫,银白色长卷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
武神薛钰,何许飞升后和沈青澜一同结交的好友,也是如今在神仙界能排的上第一梯队实力的武神。
“你怎么在这。”何许问
薛钰朝马路对面的咖啡店努努头,示意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
咖啡店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气。何许只要了一杯白水,薛钰则点了一杯手冲咖啡。
薛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五官深邃的美丽脸庞。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先是凑近杯口深深嗅了一下香气,然后才小口啜饮,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何许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打扰。他知道薛钰历来如此,对入口之物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和品味,任何打扰都是失礼。
“不错,”她这才将视线放在何许身上,“我猜,是那群反动派找了你。”
“是阳春和星河。”
“就是他们,”薛钰眼神望向咖啡店窗户外,“昭烈和君决分崩离析后,昭烈带着一群神仙离开了灵院,他们乐忠于说服所有神仙加入他们。”
何许心想,星河对他的态度可不算“说服”。
“那你呢,你也是主张和妖精分开的那一方吗。”
薛钰缓缓摇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从道理上讲,我觉得他们主张的不无道理。妖精如今的势头确实太盛,神仙地位已经大大降低。”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早就不掺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了。我现在是人类世界一家跨国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钱多得几辈子花不完。每天睡到自然醒,环游世界,品美酒,赏名画……人生已经进入了安享晚年的黄金阶段,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何许叹了口气,要是他自己能打得过星河,也一定和薛钰一样自在。
薛钰又问道:“他们要你干什么?”
“拿到朱雀令。”
薛钰笑了一声:“你?你知道朱雀令在谁身上吗?”
“禄冥俢。”
薛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点头:“奥~你之前和禄冥俢生活过,他们觉得你可以打感情牌?”
“事实上这不可能,”何许望着天花板,“而且我连朱雀令长什么样子、被藏在哪都不知道。”
薛钰饶有兴致的盯着他:“所以你刚才在街上打电话,就是想找我问关于朱雀令的下落?”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薛钰拿起手机,翻了很久,最后摆在何许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走在街上的禄冥俢,穿着日常的黑色风衣,侧脸轮廓冷峻。
薛钰放大到禄冥俢的耳部,聚焦在一个黑色的耳钉上。
“这是朱雀令?”
薛钰点点头:“由黑钻制成,里面有上古神兽白泽的灵气,可令百妖生畏,是妖界权利的象征。”
何许叹了口气……耳朵上的一个耳钉,这能怎么偷……
他低声下气地求薛钰:“你帮我打跑星河行吗,他霸占我的财产……”
“那可不行,”薛钰毫不犹豫的拒绝,“要是我帮你了,反动派就要找我的麻烦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偷一个蚀刻者身上的耳钉。”
“不可能偷到,更何况还是禄冥俢,”薛钰眯了眯眼,“要不这样,星河霸占了你多少财产,我给你。”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那套小院不一样,无法用金钱衡量。”
“为什么?”
何许没答话,只是端起桌上的白水,避开了薛钰探究的目光。
他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薛钰脸色阴沉了下来:“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就想当年那样。”
何许平静的看着她,点点头。
“谁乐意管你。“薛钰蹙眉明显不悦,抄起手提包就要离开咖啡店。
“等一下,”何许叫住他,“记得结一下咖啡钱,我请不起你。”
薛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