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问他怎么了,何许自然是说不出口刚才的所见。
“你知道沈青澜吗。”
“知道啊,沈大人是灵院的财务部部长呢,人又帅又有钱又厉害,我们之前工资少的可怜,还是他向上面提出给我们涨工资,每次过年给灵院所有工作人员送一部手机,也是他自己出的钱,总之灵院没有人不喜欢他!”
“他……他……”
何许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有爱人吗?”
“爱人,”三木思考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就是对象嘛,应该是没有的,我们从来都没听说过。”
一旁的小鲤鱼泪眼汪汪的说:“也不知道谁能和青澜大人共度一生,想想都羡慕……”
“羡慕?你不是男的吗。”
何许虽然已经三百多岁了,但由于长年封闭隐居于山,思想上不是很开放。
“男的又怎么了,要是青澜大人喜欢我,”小鲤鱼咬住嘴唇,“我甘愿做0!”
三木:…………………………
李华:………………………………………
何许:听不懂。
“可是男的和男的没法生孩子。”
“生不了孩子又怎么了,相爱的人是不分性别的。”
“生不了孩子为什么要……算了。”
他确实是个老古董,在今天看到这些事以前,何许的婚姻观从来都是以繁衍后代为前提的。
[相爱的人是不分性别的]
爱是什么呢。超越性别,甚至超越繁衍?
他不理解。
但这并不重要。
*
下班后,何许站在泽塔公园地铁站里,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四下环顾,找到了便签纸上写的1号线。
这是何许在告诉三木“新泽塔”别墅区的名字后,她马上用手机地图查找了从泽塔公园到新泽塔的完整路线,并给何许写在了纸上。
花了将近十分钟,三木在办公室里教会了何许怎么识别线路、怎么买票、怎么刷票进闸机、怎么看电子屏上的列车方向、以及怎么在正确的站台下车。何许虽然觉得新奇又有点复杂,但学习能力不弱,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看着列车呼啸而来,平稳停靠,何许随着人流走进车厢,感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只花了十分钟。
给别墅区的保安报上名字没过多久,一个戴着运动发带、穿着休闲运动装、充满活力的青年从里面小跑着出来。
“你好你好!”青年笑容爽朗,“我是周祥,新泽塔别墅区的负责人,您叫我祥子就行!”
“何许。”
周祥热情地领着何许刷卡进门:“您的别墅是第十一号,也是新泽塔面积最大、位置最好的一套!不过……这么大的房子就您一个人住,会不会有点冷清?习惯吗?”
“我能问别墅的主人是谁,多久回来一次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方便透露新泽塔主人的名称,”周祥边走边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跟何许说,“其实11号别墅登记在册的名字是院长的名字……但这套房子是院长买来送人的,送的这个人是谁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一是他很少来住,二是他即使来也不会走正门……”
“好吧。”
“虽然11号基本没人住,”周祥在有些11号门牌的独栋别墅前停下,输入密码打开大门,“但您放心,我们新泽塔的服务团队一直都会定期进行深度清洁,除尘除虫,保证所有设施一尘不染。您直接进去就能舒舒服服地休息睡觉,什么都不用操心。”
“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加个v有什么事方便联系我。”说着周祥就要拿出最新款水果手机。
“还是加手机号吧,我不用微信。”说着何许就拿出了翻盖手机。
……
何许目送着瞠目结舌的周祥离开,正式进入了这栋暂时属于他的豪华别墅。
正如周祥所说,别墅内部一尘不染,光洁如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室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散发着淡淡的新品气息。空气里只有清洁剂的味道,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的丝毫生活痕迹。
奔波了一天,何许甚至懒得去打开衣柜找被子,直接在一楼找了间看起来像客卧的房间,和衣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
强大的生物钟让何许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
窗外,北方的初春时节,天色依然漆黑如墨,只有远处城市朦胧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一丝微光。
他躺在床上,腹中空空,一股强烈的、熟悉的渴望涌上心头——他馋糖心小馒头了。
但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没有面粉,没有蒸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