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一敲头:“瞧我,把这事忘了。嗯……泽塔的住房已经满了,s市内有个妖精们建的别墅区或许还有空位,但是大概率要跟人合住,你愿意吗?”
“合住?和谁,妖精吗?”
陆宴点点头:“因为其他神仙都有自己的房子,他们的住房不需要我安排,所以合住对象只有妖精……”
“可以,你安排吧。”有总比没有好。
“那我问一下那一片的负责人。”
陆宴拨了个电话。
“新泽塔还有空位吗。”
过了一会,那边才回答了陆宴。
“好,那就这里了,11号是吗。”
“好的,辛苦。”
陆宴挂断后笑着对何许:“好消息,有套别墅的主人一年就住一两次,房子基本是空着的——也就是说,你的合住房变成单人房了。”
*
何许在十楼等电梯时,他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目光扫过光洁的墙面和指示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厚重的防火门上——那是楼内的应急疏散楼梯入口。
眼前这个向下的楼梯,连接着第十层和第九层。
何许心中一动。
要不然……先去看一眼,确定一下禄冥俢的办公室位置。
虽然三木说什么“蚀刻者可以无条件杀死任何人”,但他更倾向于陆宴说的“蚀刻者只杀有罪之人”。
蚀刻者随意杀人的谣言,应该是在他们种种行刑行为中被夸张化的。
鬼使神差地,何许轻轻推开防火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混凝土味道的、略显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暗暗的光芒。
何许一步一个台阶,轻飘飘地来到了九楼楼梯间。
九楼楼梯间的防火门紧闭着。何许屏住呼吸,刚想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奇异颤音的闷哼,毫无预兆地从门板后面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黏腻而急促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声和细微的水渍声。
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何许猛地后退向下窜了两步,迅速蹲伏在第八楼和第九楼之间转弯平台的阴影里,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上一层视线的盲区中。
防火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一股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的神力气息,混合着一丝冰冷锐利的妖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出来。
何许听到了很多声音。
嗯……别……”一个压抑着喘息、带着点抗拒又似沉溺的男声。
“嘶啦……”布料被扯开的声音。
更加急促、深入的亲吻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还有……身体被用力挤压在冰冷金属门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他能感受到上面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何许有些奇怪,好奇性地向上一看——
原本穿着整洁白衬衫的沈青澜此时正衣冠不整地被人按在楼梯门上,面色潮红,单框眼镜早就落在了地上。
而压在他身上的,是个穿着黑色制服,带着帽子的蚀刻者。
蚀刻者极其侵略性的将沈青澜亲的七荤八素,双手揽住他的腰肢,双方发出暧昧的水声。
何许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甚至荒谬地想:蚀刻者在啃他吗?在……攻击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暧昧声响击得粉碎。这声音……这动静……这分明是……
两个男性吗?
何许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了,他此时宁愿自己是个瞎子。
就在他即将退到通往八楼的台阶边缘时——
“好看么。”
一个如鬼魅一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迅速转身,借着楼梯间幽暗的绿色安全灯光,他看到了那身仿佛融入阴影的黑色风衣,那头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得凌乱不羁的黑色短发。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一滩死水注视着他的眼睛。
禄冥俢。
几乎是本能的,何许撒腿就越过他朝着楼下跑。
禄冥俢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追赶。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追随着那个仓惶逃窜的白色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暗中,若有所思。
楼下何许逃跑的动静很大,楼梯间的沈青澜和张珩立马停止了动作,但仍然气息不稳。
张珩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他下意识地将沈青澜护在自己身后,盯着慢慢走上来的禄冥俢。
禄冥俢走到楼梯间,轻飘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