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筹划这件事情的人,是主星几乎所有的当权者,他们只需要吩咐下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集结所有需要的人、财、物。
以至于现在,虞姝已经站在可以容纳上万人的场馆内,离她最近的是上百名面容严肃,表情认真的研究人员。他们站在固定的操作台后面,每一个操作台前都有对应编号,而他们就是编号所代指的人。
这些人来自于不同部门:主星研究院、邹家、星际大学优秀毕业生以至于星际间一些颇负盛名的野生科研工作者,可以说是平时天蓝海北,根本碰不上一面的人,现在全部出现在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情——检验虞姝的基因。
虞姝一眼扫过去。
在人群之中,发现西木。
她在虞姝看过去的时候,立即低下头,移开视线。
她在回避虞姝。
罢了,虞姝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似乎根本不认识对方,随后,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语气淡淡:“我愿意接受基因调查,只是因为你们提起星薛名字的时候,是想到这是一个勇敢者、一个开拓者、一个为了星际居民鞠躬尽瘁的人,而不是复制者。”
她冷静地说着:“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其实想问问你们,又或者说——我想问问LI,为什么要诬陷我复制者,你是否有掌握什么证据?如果有的话,不妨拿出来,免得在这里混淆视听,将你与完美人生体验公司勾结,残害星际普通民众这件事情给悄悄带过去。”
话音落下,虞姝面前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须发皆白但是容光焕发的老人,出现在虞姝面前。
他精神奕奕,大概是常年健身,以至于他的身体极好。
“我自然是有证据。”
“什么证据?”虞姝问。
“这怎么能提前告诉你?”
“……好,没问题。”虞姝笑起来:“那如果我不是复制者,对我的诬告,你要怎么处理?”
“不可能。”老东西一口咬定,“你就是。”
“那我们来打一个赌,当着全星际居民的面,如何?”虞姝说。
“你想赌什么?”
“赌我是不是复制者。”
“你自然是,何必再赌?”
“你在害怕吗?”
老人眉头一皱:“笑话,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虞姝说:“你怕我不是复制者,而我的赌注你不能接受。”
“呵……怎么可能。”老人望着虞姝,“说罢,你要怎么赌。”
“如果我是复制者,我甘愿服诛,听从宇宙联合协会的吩咐,绝无怨言。”虞姝说。
“好!”老人喜形于色。
“我还没说,如果我不是复制者呢。”她打断了老人的提前庆贺,慢悠悠道:“如果我不是的话,你需要公开你的通讯记录和浏览页面,将其整理出来打包上传至星网——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如果有出现不适合传播,只供个人赏玩的内容,我们会经过考核评定之后,将其打码上传,您看如何?”
老头子的脸涨得通红:“巧言善辩!”
他冷哼一声,脸色难看:“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开始检验吧。”
他别过脑袋,不看虞姝。
面对着所有人,大屏上实时转播他的模样:气定神闲,成竹在胸。
这么笃定吗?
虞姝不自觉地,又往西木方向看一眼。
罢了。
左右影响不到什么。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在心底无声地,对着星薛说了句抱歉。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将星薛的东西真正留下来。
可是,为了生存。
也为了战斗的胜利。
虞姝伸出手,并没有事先招呼,甚至于许多画面所转播内容都不是她,她就这么淡定地举起手,似乎是要将脑后头发捋至一旁。
她若无其事的,将手指插入眼眶里面,扣出自己的左眼。
满座哗然
一时之间,所有的画面都切回虞姝。
她已经将眼珠子扣下来,右眼还是一切正常,左眼却已经只剩一个血洞。
虞姝脸色苍白,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左眼,语气平静却又潜藏着疯狂。
她说:“用这个吧。”
这是星薛留下来的东西。
唯一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虞姝将贡献出一半。
来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知道,星薛究竟有多么爱他们。
星薛爱这个世界,爱普罗大众。
虞姝一定要传达出去,让他们知道。
虞姝的手变得血淋淋,血液透过她的指缝往下渗透。
现在变得慌张且嘈杂。
有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