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武周的手已经缠上来。
她死死地扼住虞姝手腕,制止虞姝的动作。
虞姝见状,索性放弃争夺右手,而是借着自己被固定住的这股力,一脚踩在武周身上,身体几乎翻了180°,倒贴在墙上,随后伸出左手,打算打开柜子。
可惜,虞姝的手还未抵达柜子,武周的另一条手,便已经捉上来。
两人接触的地方,黏黏糊糊的,都是武周淌出来的血迹。
虞姝现在倒挂在墙上,双手都已经被控制,她以反转视角,看见武周的血不住往下淌,将她火红色的头发染得湿漉漉、黏糊糊。
红,红得刺眼。
偏偏在这刺眼的红里面,有一抹金色,被虞姝所察觉。
是的,金色。
不是红。
那金色极细,像是一根线,隐藏在武周下颌处。
颜色暗淡、长短不足一厘米。
如果不是虞姝现在角度正好,加之柜子上自带着的强光反射,虞姝只怕是无法发现这一点点的金色。
这是什么?
虞姝不知道。
但是虞姝知道,如果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么隐蔽的位置。
她想到这里,索性扭腰,保持着上半身被固定的模样,双腿腾空,结结实实踩在武周脑袋上,踢得她脑袋“邦邦”作响。
而后又借着踢武周脑袋的力道,重重踹在玻璃柜上,踹破军用级防弹玻璃。
因为视线受限,虞姝只能看见刺眼的红。
自己究竟踹到了什么位置,她并不知道。
只能尽可能的,将这里破坏地更加彻底。
双腿搅乱能够抵达的每一处,玻璃声噼里啪啦,附带着其他不知名用品破碎的声音,器械相撞,连同虞姝双腿撞在柜子上的闷响,奏响死亡交响曲。
“哗啦啦——”
虞姝感觉到自己踢过了许多的东西。
也感觉到自己腰肢处的骨头,已经是不堪重负。
身体几乎被扭转到270°,虞姝双腿却坚定决绝地,敲碎下一层玻璃,继续最大限度地折叠身体,几乎快要达到360°:下半身和上半身,只隔了一层玻璃,便完全重叠!
堪称恐怖的强度,虞姝却感受不到痛苦。
她只能感受到刺激:她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她已经无法感知到外界传来的疼痛,只有战斗的本能在熊熊燃烧。
“咔嚓”
虞姝背靠着的玻璃已经破碎,玻璃碎屑应声爆裂,虞姝感受到自己衣服、后背,被玻璃划出伤口。
空气之中血腥气更加浓重。
她受伤了。
后背传来丝丝痛感,但虞姝不以为意,还在继续自己的“清扫”工作。
“星薛——”
嘶哑的声音,突然从眼前人的嘴里面说出来。
虞姝动作有片刻的犹豫,可也仅仅是片刻,她便继续。
沉默寡言,一语不发。
“总司令——”
对方的声音嘶哑,好似被割破了喉咙一般,说不出完整的话。
空气中,多了几分酒精的味道。
虞姝感受到桎梏着自己的双手力道渐渐消退,直至消散。
她失去所有依托,就这么狼狈跌落。
而她面前的人,接连后退好几步,躲避着虞姝。
酒精味更重了。
虞姝刚刚的清扫计划还是成功了:她毁掉了柜子里放着的所有东西,包括医疗箱里的酒精。
现在,酒精开始蔓延。
而眼前的情景也足以告诉虞姝:武周怕酒精。
一个正常的人类,是不会怕酒精的。
除非,她不是人。
又或者说,她现在不是人。
虞姝看着武周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语气几乎苦涩,“武周,是谁将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武周不会回答。
她只是不停地后退,试图躲避已经挥发出来的酒精。
空气中的酒精,让她恐惧。
虞姝见状,只能往前:“武周,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上前,按住武周不住后退的动作,将她一头散乱的红发掀开,直视她眼睛。
“你还有神智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猩红的眼盯着虞姝,或许是酒精的缘故,现在对方的眼睛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杀意。
只有恐惧。
或许,那能够被称之为恐惧的话。
下一瞬,视线变得复杂:“总司令……”
满脸是血的女人开口,声音好似破旧风箱,发出呼呼啦啦的响声。
她的眼睛里面,缓缓流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