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住了他。喻川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输入密码(密码是他的生日,这让他后背发凉),一个文件夹弹出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按照日期命名,足足三百个。

    他点开最早的一个,画面是他很多年前在大学篮球赛上灌篮的瞬间,镜头拉得极近,几乎能看清他额角的汗珠和飞扬的发梢。他又随机点开几个:他在常去的餐厅吃饭,他带着女伴(假的,为了气曾墨言)出席酒会,他一个人在海边开车兜风,甚至有一次他感冒发烧,独自去私人诊所输液…角度各异,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但无一例外,主角都是他。

    喻川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恐惧和愤怒交织着扼住他的喉咙。这三百个视频,像三百双无声的眼睛,从他成年开始,就潜伏在暗处,记录了他所有的生活碎片。曾墨言…那个变态!他像个幽灵,无处不在!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标注的日期就是昨天下午——他醉酒之前。

    画面背景是一个高级酒吧的角落,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杯。他显然醉得不轻,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正对着手机喃喃自语。然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把手机摄像头当成了某个人,突然凑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表情,含糊地咕哝:

    “死水母…怎么不早点毒死我…”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喻川骤然失血的脸上。

    原来昨晚扑过去之前,他对着“手机里的曾墨言”,说的是这句话。

    那个阴魂不散的监视者,早就知道他所有的软肋,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在愤怒之下的…渴望。

    喻川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像一条离水的鱼,艰难地呼吸。颈侧的螫痕又开始隐隐作痛,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战栗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