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试探
子气,他眉眼松动,竟有了淡淡笑意。

    “袁士岐所作文章尽显才情见识,太子颇为赏识,我不过顺水推车做了个人情,私下引荐其到东宫门下做事。”

    魏长嘉知道裴琅再了解自己不过,从来便是一个眼神便能猜度出她的用意,本想委婉试探,可见已然败露七七八八,干脆破罐子破摔:“昨夜我也在醉香楼。”

    她话说一半便紧盯着裴琅,不愿放过一丝神情变化,但裴琅神色自然,甚而反过来担忧她:“绥绥可是见到了尸首?昨夜可睡得安稳?”

    魏长嘉摇头:“那倒没有,我并不敢瞧得仔细。只是我在醉香楼撞见了一人,觉着很是意外。”

    裴琅却是坦然,径直问道:“可是陆荣?”

    这下倒换魏长嘉怔然,她点点头,又听裴琅解释道:“昨夜陆荣轮休,他去何处我本不会过问,只不过醉香楼命案突然,陆荣曾与我提过两句。”

    “如此说来,当真是只是碰巧,袁士岐一案与东宫无关?”女娘眼中难掩几分期冀,又有隐隐担忧。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裴琅不动声色敛下眸色,缓缓点了头:“自然。”

    眼见小女娘肉眼可见的如释重负,裴琅心绪更为复杂:“绥绥为何如此关心此案?是先前与袁先生认识?”

    得到裴琅肯定的答案,魏长嘉只觉心里的石头都落下,眼下才有心情捧起桃花饮抿了几口,应答道:“我只见过袁先生几面,谈不上相熟。”

    “那为何......”

    “如你所言,与袁先生同乡的进士贾巍现已被指认为凶手。虽说好似线索证据种种真切,但昨夜我也在场,分外清楚那贾巍并非元凶,想来这其中必然有旁人插手构陷。”

    “子瑜,寒族子弟入仕,其间艰辛,你应当要比我更清楚。他们从千里之外远赴京都考取功名,一心以为唯有满腹经论才能得陛下赏识,可大多都不知京中险恶,往往还未入局便已成了世族党派争权斗势的棋子。”

    “如今袁士岐已经为此断送了性命,难道还要再让一个贾巍白白为之葬送吗?”

    裴琅默然,张了张唇,却发现开口反驳很是略显艰涩。

    “我知道如同贾巍这般遭遇不公的人比比皆是,可我如今亲眼撞见,便是不愿瞧见贾巍蒙冤而死,也更不希望造成这等局面的人,是你。”

    “在我眼里,你与那些为谋划权势而将无辜之人卷入的人是不同的。”

    女娘垂头小声道:“对不起,子瑜。我们是朋友,我当应全然信你,不该去试探你与此事是否有所牵扯。”

    “绥绥。”裴琅唤她却又顿住。

    他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只盯着她认真道:“无论何时你都无需向我致歉。”

    魏长嘉却更是愧疚:“子瑜,你脾气莫要太好了。可怜你自小便与我相识,我自知性子娇蛮顽劣,这些年实在令你容忍颇多。”

    裴琅轻笑:“你何时变得这般客气了?”

    “莫要听旁人胡说,你这般率真的性子于我而言实在弥足珍贵,我......”他顿了顿,再度开口笑容中却带了一丝苦涩,“我很喜欢。”

    魏长嘉被夸得不自在,讪笑几声,她似乎闻到什么香味,鼻尖清嗅两下,无意间道了句:“你什么时候换了熏香?是什么香啊?还怪好闻的呢。”

    闻言裴琅却是轻怔,遂而不露声色莞尔:“不过是寻常可见的沉香,你若喜欢,我便差人送到你府上?”

    “不必了不必了,我还是更喜欢清冽的花香些。”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女娘便坐不住了,起身告辞要寻裴玥出府游玩,裴琅本要伴在左右,却被魏长嘉以女娘间的闺间密事而一口回绝,他哭笑不得,便也只好由着去了。

    女娘走时还记得笑盈盈回头补上一句:“那白玉云龙纹盏当真是送你的,我可并未诓你。”

    裴琅笑道:“既是绥绥的心意,我便收下了。”

    只是女娘一走,还挂着浅笑的郎君登时眸光一冷。

    陆荣当即跪在跟前:“恕属下失职,请郎君责罚。”

    “杖责五十,自去领罚,莫令绥绥瞧见。”

    “是。”陆荣领命,当即退出屋内。

    裴琅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崚之。”

    “属下在。”

    “查查昨夜绥绥和谁在醉香楼。”他拾起案上的另一杯盏,指腹摩挲着被那抹艳色轻触的位置,眸光闪烁,看不清神色。

    陈崚之应下,便要转身离去,又被叫住。

    “等等,去将奇楠沉香都找出来。”

    “郎君是要打包送给魏娘子吗?”陈崚之心下疑惑,那魏娘子不是不喜欢沉香吗?

    端坐于案前的郎君面无表情:“不,全都烧了。”

    陈崚之惊道:“可若令王爷知道了......”

    在对上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他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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