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心动
,力道不重,却也令他因此顿住脚步。

    “谢弥寒。”她一字一句喊着他的名字,似是下定什么决心。

    “今日我在醉香楼看见了裴琅的贴身侍卫陆荣,我不知陆荣与此案有何干系,但我想对你查案兴许有些头绪。”

    闻言,谢弥寒微怔回头,又听见女娘道:“我不瞒你,只因我相信子瑜。我与他自小相识,深知他心气秉性,我信他再如何也定不会绝心冷情到视他人性命为蝼蚁。”

    她这话说得很是坚定,便连未与裴琅相识的谢少卿都忍不住偏信几分,心里却也没由来生出几丝难言的嫉妒。她与裴琅关系便这般好?

    “寒窗苦读十几载,一路举步维艰才走到京都,贾巍万不该落得这么个结局。”

    “我也相信谢少卿定会还他一个公道,对吗?”

    对上一双满是期待的明眸,谢弥寒双眼怔怔,似是被蛊惑了般,鬼使神差便点了头。

    魏长嘉舒心一笑,下一刹那却见他的瞳孔剧烈一缩,语气急切:“小心!”

    女娘整个人扑进宽厚的胸膛,她神色怔怔,抬眼却只见他棱角分明的硬朗轮廓,又在此刻听见汤水洒落在地的唰唰声响。

    她回眸一看,竟是才刚起锅仍冒着滚滚热气的汤饼,摊主脚下一滑脱了手,两碗汤饼直直往魏长嘉适才所站之处倾倒,夏季穿得单薄,若未曾移位,她怕是要烫得脱了层皮。

    “没事吧?”

    谢弥寒等她站稳才松了手,墨黑瞳中染上几分担忧。

    魏长嘉心有余悸,脑子都变得迟钝,对上他眼中的关切只愣愣地摇了摇头。

    饶是摊主也吊了口气,眼下一个劲地向两人致歉。

    见魏长嘉没事,摊主又满脸歉意和愧疚,谢弥寒便就没说什么,只叫他以后小心些。

    夜深露重,街上只余留零零散散两三人,略显冷清,皎白的月光洒落在并肩的二人身上。

    离宵禁便就只剩下估摸两刻钟的功夫,两人总算走到将军府。

    “方才....谢谢你。”

    魏长嘉才对上谢弥寒的眼睛,忽然察觉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并未随着危险消失而减弱半分,她像是被烫着了般,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躲闪视线,眼睫宛若蝶振双翅般轻颤几下。

    并未注意到女娘双颊染上粉霞,谢弥寒淡淡道了句:“不过举手之劳。”

    “魏娘子好好歇息,谢某先告辞了。”他这般说着,却仍旧立在远处,耐心等着女娘先行踏进府中。

    魏长嘉点了点头,却忽在此刻眼尖捕捉到他的手背异样之处。

    “你的手怎么了?”

    见女娘兀然直直盯着他的手看,谢弥寒顺眼望去,将袖子拉出几分遮盖住通红之处,语气轻松。

    “不碍事,应是适才被汤水溅到一点。”

    魏长嘉顿时觉得愧疚,与谢弥寒并肩走了一路,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烫伤若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我那儿有碧玉膏,你等等....”说到一半,魏长嘉却是自顾自地又想起上回马车谢弥寒的手被包成了“萝卜”,实在一言难尽。

    “也罢也罢,还是我先帮你处理完伤处再回府吧。”

    “不必....”

    谢弥寒还未说完,魏长嘉便跑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府里走:“快快快!反对无效。”

    小女娘实在难缠得很,他便就这般半推半就进了将军府。

    许是入了夜,府内静寂,仅有几个守夜的小厮来回走动。

    女娘蹑手蹑脚地带着他穿过一条条小径,动作鬼鬼祟祟。谢弥寒虽是奇怪,却也莫名跟着放轻脚步。

    待到进了房内,魏长嘉将门阖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软在榻上,才算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进来?”

    又见仍立在远处不知进退的谢弥寒,魏长嘉才恍然惊醒般又一骨碌爬起来,将略显僵硬的谢弥寒拉到案前坐下后,咚咚咚地一串脚步声,跑去翻找着什么,嘴里碎碎念。

    “眼下都快近了亥时,这般晚归若是当面撞见阿娘,定又是要被好好念叨一番的。”

    “便算是阿娘来训话,我只当歇下了,阿娘再生气便也不会叫醒我。待到明日一早,阿娘的气定然就消了。”

    女娘先掌了个小灯,又去寻来了个药箱,说着说着似乎也很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狡黠的灵动。

    “你先将手浸泡于凉水中片刻。”

    魏长嘉的房间很宽敞,中间还建了个露天的庭院,周遭还有几个吊盆,里头是颜色鲜艳的各类花草。庭院中央有个假山石围住的小水池,小型的水转筒车缓缓运作着,潺潺流水声竟令人有些安心。

    谢弥寒闻声照做,待擦干拭静后,魏长嘉便拿着药膏凑近了几分,适才昏暗未曾看清,如今一瞧,大片大片红肿从手背蔓延到腕骨,便连胳膊也不幸波及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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