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进宫
的尊主似是已然静候多时,本是不苟言笑的威仪在抬眼瞧见来人后,稍有怔然,继而眼带几分笑意。

    没成想,如今与长乐最像的是竟是柔岚的女娘,十几岁的年纪,眉眼间少女的灵动狡黠竟令他恍然忆起当年还在宫中的长乐。

    被一同宣进殿内的二人一同行了礼,动作出奇一致,周衡帝瞧着倒愈发满意自己赐下的这桩婚事,打趣道:“你们二人还未成婚,朕瞧着却是已有了几分琴瑟和鸣的味道。”

    魏长嘉默默腹诽,全天下也就是圣上这般觉得了,陛下究竟是哪瞧出来她与谢弥寒琴瑟和鸣了?她打量了身侧人一眼,他们全身上下分明没有半处合得来,尤其是谢弥寒这张嘴,专程生来气她的,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好话。瞥见他淡然神色,魏长嘉忽地勾起唇角,计上心来。

    猛然对上魏长嘉那不怀好意的视线,谢弥寒只觉额角登时一跳。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女娘慌乱垂下头来,似是因圣上提及婚事令少女娇羞不已,又仿佛忆起什么般丧了气。

    “圣人赐婚长嘉心中自是满意的,只是偏有人不解风情。”活脱脱一副少女心有所属,却因意中人而羞涩埋怨模样。

    她倒真是好演技啊,谢弥寒咬紧了后槽牙,若是四周无人,他便要为她拍手叫好,送上几个铜板了。

    见魏长嘉这副娇憨情状,周衡帝更是自得赐婚之策,当即龙颜大悦,对小女娘的话也起了几分兴致,呵呵一笑,颇有耐心问道:“载礼是如何个不解风情法?长嘉说与朕听,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谢少卿公务繁忙,长嘉素来很少打搅,偏闲时终于得见,谢少卿却还总用冷淡之色相对,也不知是不是不喜欢长嘉。”

    魏长嘉偷偷朝谢弥寒侧过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出话来,眸中却难掩作恶的欣然。

    “哦?”周衡帝目光转向谢弥寒,稍作严肃,眼中却是揶揄:“载礼给朕和长嘉解释解释,可有此事啊?”

    魏长嘉朝他张了张唇,俨然是“解释解释”的嘴型。

    狐假虎威。

    谢弥寒眯了眯眼,躬身谦逊道:“想来是近日忙于归案,冷落了魏娘子,令魏娘子伤情是微臣的不是,还请陛下责罚。”

    周衡帝笑道:“长嘉,眼下载礼也认了错,你且看看要如何责罚啊?”

    “责罚?”魏长嘉侧头瞧他,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那便要好好想一想了。”

    “朕替长嘉出个主意如何?”周衡帝笑了笑,“朕许载礼一日假,这日长嘉想唤载礼做什么便做什么,如此可好?”

    “长嘉唤谢少卿做什么便做什么吗?”魏长嘉难掩笑意,面上却是愁云,“若是谢少卿不依呢?”

    “若是载礼不依,长嘉便来告诉朕,朕替你做主。长嘉可满意?”

    满意满意,魏长嘉当然是满意极了,心里甚已描摹起了她对谢弥寒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画面,便只差当殿笑出声来。

    “陛下英明,长嘉自然满意,”她忍了忍笑,佯装体贴,“只是不知此来可会耽误了百般忙碌的谢少卿?”

    眼见小女娘得意笑容,这下没等周衡帝发话,谢弥寒僵硬一笑,上前垂身道:“陛下圣意,微臣自当遵旨。”

    完胜!见谢弥寒面色铁青,显然被她气坏了的样子,魏长嘉烦闷了几日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将此事处置完,周衡帝才提起今日的正事:“长嘉几日前遭遇的事儿,朕已听载礼说了,此番闫山所历惊险,长嘉受苦了。”

    “长嘉谢陛下挂念,幸有圣人心中惦记长嘉,长嘉才得以平安归来,旁的便算不得苦。”

    谢弥寒睨了她一眼,心中忍不住慨叹,这等奉承话都能面不改色说出口,魏长嘉莫不是马屁精转世不成?

    似是听见谢弥寒心声,魏长嘉眉眼弯弯,转而一字一句道:“自然,此番还要多多感谢咱们谢少卿,若非谢少卿,长嘉定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魏长嘉哪句话取悦到,周衡帝低笑几声,又道。

    “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临近成婚之日,也是该有自个的封地。”

    “自今日起,朕便赐你食邑六百户,追封永宁县主。”

    什么情况?怎地这般突然?魏长嘉一时怔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