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么一声,魏长嘉以为自个儿撞到了他的伤处吓得一激灵,猛然睁开眼,却在看清眼前景象顿时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此刻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紧紧贴在谢弥寒微微起伏的胸膛,双臂攀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魏长嘉缓缓松开手,动作极缓,甚至有不舍得放手的意味,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迟疑着开口:“若我说我并非是故意的,你可相信?”
并未比魏长嘉的处境好到哪去,此刻的谢弥寒更是难耐,怀中的女娘抬眼盯着他看,未涸的泪痕印在眼睫,双瞳滟潋似有惊色,一身齐胸襦裙已然蹭得微乱,胸前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腰腹,说话吐出的热气萦绕在胸口处,不仅如此,以他这个角度俯身望去,所有风光皆一览无余。
腰间兀然抵上一抹异常灼热的坚硬触感,魏长嘉奇怪,正准备垂眸望去看看是什么,眼睛却霎时被捂住,谢弥寒的掌心滚烫极了,又覆有一层濡湿薄汗,耳畔响起他异常沙哑的嗓音:“别看。”
“你....”
魏长嘉倏然明白了那是什么,面色登时一片通红,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几分:“那....那现下...怎么办?”她好像....闯祸了。
她的视线被遮挡住,瞧不见谢弥寒的神色,便也瞧不见他几乎红得滴血的耳尖和滚动的喉结,仅仅四字被他咬得很是艰难晦涩:“你先起来。”
魏长嘉连连应好,想要借着扶住谢弥寒而站稳一些,却忘记了谢弥寒上半身未着片缕,手下到处是肌肤滑腻的触感,意识到此的魏长嘉一时间竟慌乱得无所适从。
“绥绥?”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她阿娘的呼唤声。
声音极近,好似阿娘下一瞬便会冲进屋内瞧见这荒唐的一幕,魏长嘉惊得双手一抖,两腿跟着发软再度倒向谢弥寒的怀中,这一回她当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
又是一声极力克制的喘息响在耳畔,细密酥麻,引得她耳尖绒毛微微立起,在她听来实在色情极了。
谢弥寒实在恼了:“魏......”
“绥绥?你在房里吗?”崔柔岚的声音愈发贴近。
眼下魏长嘉也顾不得羞怯了,迅疾撑起身子,急急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着急忙慌地把手里寻来的内衫就往谢弥寒怀里一塞。
她一面朝外奔去,一面又不忘回头焦急催促:“你快躲起来。”
谢弥寒匆匆接过内衫便套了起来,快步往内室里处赶,寻了个衣柜便欲往里跨。直至半身进了衣柜,他才忽然停了动作,等等......穿好衣袍便就好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躲?
他后知后觉,越想越觉着自己不像是今日来魏府赴宴的客人,倒更像是魏长嘉见不得人的......外室。
魏长嘉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又关上,稍稍走远了些才从崔柔岚身后喊道:“阿娘。”
崔柔岚回头,一脸疑惑:“绥绥?”
“你适才在何处?我怎地没瞧见你?”
“谢少卿今日骑马来府,一身衣裳都被雨淋湿了,我便去兄长的房里寻了几件衣裳让谢少卿换上。”
“是吗?那你适才可曾听见阿娘唤你?”
崔柔岚有些奇怪,她适才分明是从阿恒的房里一路寻来,却也没听见半点动静。
魏长嘉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在内室翻衣裳未曾听见罢。”
崔柔岚点了点头,倒也并未起疑:“那你找的衣裳呢?那谢郎君现下在何处?”
“我已经把兄长的衣袍拿给谢少卿了,绥绥办事,阿娘您便就放心吧,”魏长嘉自然只回了前半句话,当下便揽着阿娘的腰身就往外走,埋在崔柔岚怀里转移话题道,“阿娘,一会宴席吃什么呀,绥绥当真是饿了。”
崔柔岚被魏长嘉这么一撒娇,注意力便就转移到自家女娘身上了,轻轻捏了捏女娘小手,她忍不住笑笑:“方才不才垫了几块梅花酥吗?绥绥怎地又饿了?”
“哎呀,这不是绥绥正在长身体吗?”
魏长嘉见阿娘终于不再过问谢弥寒的去处,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