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弥寒解决完门口守卫而紧随其后,见魏长嘉安然无事,他身上紧绷的肌肉瞬时松了松,望向魏长嘉的眼神变得复杂,她倒是乐于助人,分明自个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娘,却也肯舍命相救。
瞥见魏长嘉似乎要褪下外衫欲披在陶婉身上的动作,谢弥寒微微皱眉,在屋内寻了件外衫递给魏长嘉,随后双手抱臂,自然背过身去。
待到陶婉穿戴整齐,谢弥寒才拽起昏迷不醒的张潜洲,用麻绳将其捆在柱上。
一壶微烫的茶水泼去,张潜洲眼皮动了动,睁开眼见此情景便要喊出声来,却发觉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因一柄沾了血的长剑抵在他的脸颊,轻轻来回摩擦,眼前郎君动作随意,似是一个不小心便能将锋利的刀刃直直划破他的血管。
张潜洲咽了咽口水,求生的欲望驱使他迅速反应过来当前情势,瞬时他也顾不上额前传来的不时钝痛,开口乞求道:“郎君要什么我都能给,刀刃无眼,还请郎君放下剑来。”
只见那剑眉星目的俊秀郎君像是提起兴致,目光却是依旧冰冷,勾起唇反问道:“要什么都能给?”
“对对对,郎君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能给!”
“我瞧着你这里确有不少稀奇古玩,比起问你要什么,我倒是更想问问,你都是从何处搜刮而来的这些玩意儿?”
张潜洲一时顿住,眼神多了几分警觉,谨慎答道:“这些不过是祖上流传而来,家产家业罢了。”
“祖上流传?”
“可我怎么记得这琉璃盏今年年初才从西域经使者而传,现如今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你们祖上的流传之物?”
“看来阁下还是不够在乎自己的性命。”谢弥寒加重了力道,刀刃划破之处瞬时冒出了血珠。
张潜洲瞬时呼痛,便在此刻有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谢弥寒的动作。
“且慢!一剑下去岂不是便宜了他?”
魏长嘉慢悠悠蹲在张潜洲身前,捧着脸笑盈盈说道。
“听说这位郎君平日最爱强抢民女,一遇上姿色不错的女娘便欲纳为小妾,如今郎君后院已然霸占了不少良家妇女。”
“郎君这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依我所见,倒不如先让他净净身,去掉身上的浊秽之气,今后也万万不能屈才在这山野之中做掌事了,引荐进宫中掌管宫中内务才是正道。这样想必后院的漂亮姐姐们也不必终日对着这张丑陋不堪的脸郁郁不平,如此一来,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噗嗤一声,一直躲在魏长嘉身后的陶婉听见这几句阴阳怪气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在对上张潜洲阴翳的眼神时又犯怵往后退。
魏长嘉才不怕他,冷哼一声:“郎君眼神如此真挚恳切,想必郎君也很是赞成我的一番建议了。”
“既然如此,还烦请谢郎动手,助这位郎君一臂之力。”
她笑着催促道。
谢弥寒点头,将剑一转,便对准了张潜洲的命根子。
张潜洲急急喊停,他万万没想到,长着如此娇俏美艳一张好皮囊的娘子竟有如此蛇蝎心肠,这一对狗男女实在歹毒。
“我说便是!还请郎君切莫轻举妄动!”
谢弥寒轻晃剑柄:“刀剑无眼,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张潜洲慌乱地不住点头:“我是这里的掌事,受人胁迫领命将州县里未出阁的清白女子送到上头,又听差遣将这些筛选过后的女娘以高价卖出,我正是因此得了意外之财。”
“郎君啊,你要财我给便是,又或是郎君想知道什么,我必然全盘托出,还请郎君放我一命!”那刀刃不过近在咫尺,张潜洲眼看着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资格便要被剥夺,再度求饶道。
一句话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若不是适才在屋外听见守卫说那张潜洲是什么主上的表侄,说不准还真就信了他这一番受人胁迫的鬼话。
谢弥寒漫不经心地将长剑往下逼近几分:“抓进来的女娘有多少人?”
张潜洲冷汗直冒:“一共有两百余人,一百余人转手卖出,还剩一百余人关押在此,存有三十人交由主上验身。”
再怎么数适才二人前去的那间僻静院落也没有一百余人,估摸着仅有三四十人的样子,想来这些匪徒将其分成几处阵营加强看管。
“一百余人分别在何处?”
张潜洲已经能感受到剑尖触到自己的衣袍,只差几毫厘便能碰到自己的肤肉,他颤颤巍巍道。
“我只是一处掌事,仅掌管一处关押之地,余有两处关押之地另有掌事,我实在不知位于何处。”
“此处地势复杂,机关重重,防的就是外人强行闯入,仅有那姓柴的和主上能够来去自如,而我们三位掌事只知各自掌管的三处出入口,其余的一概不知。”
“我当真没骗你啊郎君!”
见他面色无假,谢弥寒收回了剑。张潜洲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