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弥寒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土,抬脚走了几步察觉到魏长嘉并未跟上,语气不善:“跟紧了。”
他走得很快,魏长嘉小跑着跟上:“我们就这样从大门走出去?”
谢弥寒没应声。
半晌过后,魏长嘉直直盯着眼下正一只脚被拖进屋内熟悉的守卫默默咽了咽口水,很难不怀疑谢弥寒有泄愤的成分在。
她莫名打了一记冷颤,下意识搓了搓胳膊上生出的鸡皮疙瘩。
分明对象不是她,为何她也有一种被拖拽的错觉。
饶是如此,魏长嘉却也仍旧不忘在关门善后时狠狠踹上那口出狂言的守卫一脚。
“我们去做什么?”
“你来此处查什么案子啊?”
“大理寺的案子怎就你一个人在查?”
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碎语,谢弥寒紧皱眉头,猛地顿住脚步。
毫无防备的魏长嘉迎头撞上他的背脊,她鼻子一酸,就要发作,可四处黑灯瞎火,她压根看不清谢弥寒的脸,那阵隐隐的恐惧感再度来袭。
她又变得话密起来:“谢弥寒你做什么呀?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你怎么不说话?”
此刻谢弥寒终于才发现她的异常起来。这个魏长嘉,不仅胡搅蛮缠,还口是心非,胆子这般小又偏要跟着他查案。
昏暗之中,魏长嘉的听觉变得极好,她灵敏地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继而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似是树枝被掰断的声音。
“牵着。”谢弥寒朝她递过来半截树枝。
他言简意赅,魏长嘉却几乎是一瞬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却不理解为何谢弥寒宁可通过牵着根又脏又臭的树枝,也不愿让她触碰到半分,她的手难不成比树枝还脏吗?她的手才不脏呢!适才她可是都偷偷往谢弥寒身上擦干净了。
“快......”谢弥寒不耐,催促声却戛然而止,只因他另一只没有碰到树枝的手骤然被攥住。
谢弥寒微微愣住,被握住的肌肤一寸一寸逐渐发烫起来,魏长嘉....这是又在做什么?
那小女娘却是反客为主催促道:“牵好了,我们快走吧。”
像是怕他又要喋喋不休说教半天,魏长嘉当即牵着他往前走了去,冠冕堂皇道:“办案要紧,谢少卿莫要耽误时辰了。”
那女娘全然只琢磨着该如何不让谢弥寒甩开她了,并未注意到她口中的谢少卿眼下浑身正僵硬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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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表子,大晚上哭什么丧?”
一记力道不轻的鞭子抽打下去,哭声转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别给老子装出这副死样子,看得你大爷我更烦,再哭一个你试试看!看老子不抽死你。”
又是几记鞭子狠狠抽打在脊骨上的声音。
“爷!我们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了她吧!”陶婉见再不出声,那杨楚楚便就要活活打死了,大着胆子跪上前求情。
不料那匪徒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念道:“你求我?”
“你拿什么求我?”
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刺耳又放荡,风云莫测,下一瞬顿时挂起凶狠面光,鞭打的对象在这一刻换成了陶婉。
“你个贱蹄子!就凭你也敢替人求情?”
鞭子落得很实,只一鞭下去陶婉便疼得咬紧了牙,抱着腿蜷缩倒在了地上。一鞭又一鞭,未曾手下留情,但陶婉却愣是生生咬牙忍住,只将闷哼声都含在口中咽了下去。
此番一来,再无人敢站出身为她求情,便是适才被她所搭救的杨楚楚此时也慌不择路地爬退到人群中。
就在陶婉以为自己便要死于鞭笞之下,这等酷刑却戛然而止,她迟疑地睁开眼。
却不料是那匪徒弯腰上前,动作粗鲁地掰正了陶婉的脸蛋,嗤笑道:“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就这样死了倒是可惜。”
陶婉眼睫慌乱地颤动,嫌恶地侧头避开他的触碰,下颚却被仅仅扼住纹丝不动,心中卷起一阵无力的悲凉。
原来并非转机,仅是更大的深渊。
那匪徒伸手一捞,轻松单手将陶婉扛在肩上,陶婉剧烈地挣扎,却仅是徒劳。
越是刚烈他越是来劲,只见那匪徒朝她的臀毫不留情地扇了几道,又感受到手感软嫩而□□几声,另一只手则是扬鞭朝地一甩:“其他人!通通给老子滚回去!再有哪个不长眼的表子坏了老子的好事,鞭子伺候!”
一堆人瞬时间乱哄哄地散开,缩在角落的杨楚楚害怕地投去视线,却是再望见匪徒手中的鞭子过后极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赶去。
将她身影尽收眼底的陶婉失去最后一丝希望,她绝望地阖上眼,自嘲地笑了笑,泪滴顺着眼尾滚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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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倒是偏僻。”魏长嘉与谢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