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但容景对自己还算有数,他属于比上远远不足,比下勉强可以的水准。
别说重点大学了,一本他都不考虑的,二本也要看地域。所以他在老师的建议下保守选了个稍微偏远的公立二本为目标,又选了个民办本科做保底。
容景老老实实把话告诉酷哥,酷哥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在开学前大学所在城市的火车站里相遇了。
容景揣着他打了两个月的工也依旧不够的学费,紧紧巴巴地在火车站吃着袋装泡面。
被酷哥看到的时候,酷哥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酷哥走到他面前说:“你喜欢吃有毒的东西?”
你好,我知道塑料袋加热会释放有害物质,但我穷。
其实也没有特别穷,外婆给了他钱,但他不敢花,钱要用在刀刃上。
再者说,他也不能一辈子靠着外婆接济,他成年了,得独立养活自己。
容景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他被酷哥强养了。
但很遗憾,也有些伤心,容景只被养了两年就又得独立了。
因为他和酷哥的关系被酷哥的家人知道了,酷哥的家人骂他不要脸,大学生有手有脚靠卖-身过日子,是不是家里爹妈没教好。
容景被吵得脑袋木了好一阵,慢吞吞点了点头。
说对了,家里爹妈没教过。
容景脑子很混沌,有些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好像酷哥和家里人打起来了,一边打,一边挨打,又是吼又是哭。
容景第一次见酷哥那个样子,一点也不酷。
这个人第一次和他做的时候疼得满头大汗都不像现在这样。
看来还是心里的疼更深刻。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容景和酷哥的经都很难念,也不能放在一起念,太吵了。
分开后容景又开始吃馒头泡面拼命攒钱,把酷哥给他花过的钱都还了回去。
还好他有记账。
对了,因为酷哥家人闹了一出,容景的外婆也知道了这件事。
容景没有叫出口的那声外婆,也一辈子都没机会当面叫了。
“你让我很失望。”那道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或许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基因错了,就什么都错了。”
贵人的话说得冷漠,并且再也不见容景、也不再给他交学费,但房子却没有收回去。
贵人是好人。
只是,又只剩容景一个人了。
容景转给酷哥的那笔钱在他大学毕业那年被转了回来。
容景在实习时买了机票飞回那座城市,没有进门,远远地参加了一场葬礼。
生离和死别,是他总在经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