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陈绝也是侧目不已。
从老大娘身上,他看见了过去那位刚开面馆的中年阿姨的身影。
快20年过去,儿时记忆里的面馆和的人都在,变得只有汤面的滋味和每一个像老大娘这样的普通人。
正思索感慨间,已经端着一碗煮好的粉干上桌的老大娘打趣道:“你们两个娃娃都这么大了,都还没谈恋爱结婚吧?”
“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黄若梦估计和这老大娘沾着点同村的亲故关系,被说地脸蛋微红地小声抗议道:“啊姨!别乱开玩笑!”
抗议完,就见她有些窘迫地摘下了黑框眼镜,取下手腕上的扎头绳将凌乱的头发简单盘起,接着用一双同样恍惚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绝,最后轻声问道:“陈绝,你现在在干嘛?回来探亲?还是正打算出去上班?”
陈绝看着这位儿时的玩伴,也没吹嘘隐瞒,就如实回答道:“我现在一直住在陈村,暂时做点小生意。”
黄若梦一听他的近况,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因为温市这边,无论是城里的还是农村人,都喜欢把做生意当成客套话挂在嘴边。
走亲访友,一上饭桌问你在干嘛,开口一句“做生意”就跟万金油一样管用。
“做生意好啊!自由还能赚钱!我都失业快半年了,投简历一直找不到工作,被家里催的快烦死了。”黄若梦开始嗦粉接话道,在陈绝面前全然没有妹子该有的矜持。
陈绝听她吐槽貌似求职不顺,而且和自己相同的29岁年龄,居然还没结婚嫁人的近况也有些吃惊。
因为瑞县这边的妹子,一到大学毕业后都会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快速投身到婚恋市场里。
频繁相亲交友,早日嫁个门当户对、城里有房的老公,已经成了农村妹子实现快速阶级跨越的主流常态。
只要不是相貌上太离谱的或者体型重如坦克,基本都是25岁左右就奉子成婚。
很少有像黄若梦这样,明明有不错的容貌条件,却把自己拖成29岁的农村大龄剩女的。
“现在好工作确实挺难找的。”陈绝挤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也不知怎么的,在黄若梦面前陈绝感觉自己像是中了MC里的僵尸毒一样,全身僵硬。
而且他发现黄若梦在农村躺平的近况,怎么看都感觉和自己之前的情况非常相似。
一个创业失败破产回村玉玉躺尸,一个求职无门宅在村中日夜颠倒。
因为这会儿都过10点了,正常农村人没一个会在这个点出来吃早饭的。
就在这尴尬的叙旧气氛中,一辆白色的厢式卡车在面馆门口停了下来。
铁一摇下驾驶室的车窗喊道:“老……老板!货都送完了。”
陈绝见状就跟遇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拎着个双肩包,和黄若梦道了声“下次再见”后就匆忙上了车门。
面对知道自己童年不少黑历史的小学同桌,那种别扭、复杂的情绪让陈绝感到如坐针毡,还是趁早开溜为妙。
黄若梦见他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也是感到有些好笑,像是回忆起了童年某桩趣事。
不过最终,这秀气姑娘还是有些眼神暗淡下来,盯着盛面的碗小声嘀咕道:“还没加微信呢。”
……
白色货车沿着村路一直驶向了县城,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绝一阵感慨。
他觉得自己一路从农村中走出成长,不知不觉中丢掉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童年的快乐、儿时的伙伴、还有探索大自然的乐趣,都被成年后无时无刻要面对的金钱压力给吞噬。
“算了,回忆过去也没意义。”
“先赚钱上岸吧!”
陈绝心下一叹,先绕道去彩蝶广告店把两千五百件杨梅礼盒给装车。
利用一键快速装填功能,把催熟出来的MC杨梅全部导入礼盒。
之后就去和甜心水果批发铺,和胖子罗显完成了最后一次杨梅交割。
“罗哥,仙居的园子已经封园了,这是最后一批果王。”
“想再做这13A的东魁,可要等明年夏天了。”陈绝一边看着铁一和几个市场装卸工人卸货,一边拉着罗显在一旁称兄道弟起来。
“哈哈!没问题,最近仰仗老弟的这些果王赚了不少。”
“回头我找个好点的酒楼,怎么着也要感谢一下陈老弟。”说着罗显就满面红光地亮了亮左手大拇指上刚添的一个大金戒指。
“还是承蒙罗哥关照啊!”
“该请客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陈绝陪着对方吹嘘了起来。
两千五百盒一共来回倒腾了三躺才卸完,一共交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