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自己这儿花的时间太多了，估计后面得赶上进度，毕竟即使李奉心已经完成了书面上的升博考核，但无论是研三下的规培结业考试，还是更内化的专业业务，他都还需要提点力才行。

    但还是……

    谢时予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值班适当摸鱼有助身心。]

    李奉心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火速回了信息：

    [李奉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典型案例也会摸鱼？]，后面配的是一个小岳岳“我的天呐”表情包。

    谢时予笑笑敲字：[我又不是圣人，没重要工作的时候可会摸鱼了呢。]

    那边就不说话了，不知道是用沉默表达反驳还是突然有事去忙了。

    他回到家，看见桌上已经凉了的枸杞粥，粘稠的表面还带着一层米油。晚饭本身就不太想吃别的，他起身把粥放进微波炉。

    随着一声提示音“叮”地响起，谢时予捧着重新热好的粥坐回沙发，电视正无声播放着晚间新闻。他拿起遥控器无目的地调台，画面切到某电视剧里男女主雪夜共买栗子的镜头时，他忽然想起面试时李总的问题：“为什么转场用糖炒栗子？”

    他当时回答的是，希望栗子能够唤起寒冷天气中人们对生活的关注、对暖意的渴望，与民生结合紧密——但这当然是他随口就能编出八百字的官方回应。

    事实情况是，因为美食节那天，李奉心刚好值完夜班，在已经步入冬季的寒风中给他带了包刚出锅的栗子。热腾腾的甜香混着消毒水味，成了他最想定格的画面。

    随着夜色逐渐变深，智能家居系统又一次自动调暗了灯光，电热毯开始预热。谢时予点开李奉心的对话框，先是报备似的发过去一张自己吃饭的照片，而后对那段絮叨的文字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去一句：[周五下午要去远洋跟项目会。]

    窗外，熟悉的红十字符号在黑暗里温柔闪烁，值班室的李奉心转着听诊器，把谢时予发来的粥图设成了手机壁纸——刚好挡住屏幕角落的日程提醒。而与此同时，谢时予发现自己的消息刚发出去就变成“已读”，对方正在输入的光标亦是闪烁了许久，最终弹过来一张图片。

    是李奉心在值班室白板上画的日程表，周五下午被红笔着重标出来，锋利的字迹在旁边写了一行“重要私事请假”。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摄像机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