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卡里。”卡面印着附院实习胸牌的照片,应该不是新照的,上面的李奉心最多是大学毕业,年轻得有些陌生。
“干什么?”谢时予蹙眉。
“提前交押金。”李奉心在汇款单备注栏龙飞凤舞写下“小恩寒假书费”几个字,玻璃倒影里他的耳廓微微发红,“免得某位典型案例哪天胃疼没钱买粥。”
出了银行,今天的太阳居然十分耀眼,透过树上打蔫的叶子映到还有些积雪的马路上,竟成了一种别样的景致。
李奉心突然把银行回执单折成纸飞机,嗖地掠过谢时予头顶,稳稳扎进不远处的积雪缝里。他在对方的无奈神色之下将“飞机”拿回来,反手给谢时予看自己屏幕上刚刚抓拍的照片:谢时予在柜台签字的侧影被晨光镀了金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边,
“凭证收好,”他把回执和银行卡同时塞给谢时予,“这能不能算是同居协议……兼资产合并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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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放寒假开始算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谢时予终于把论文初稿给导师发过去的时候,李奉心正在日历一侧标出明晃晃的“腊月二十九”,转头看见那人合上电脑后,轻点下巴:“典型案例先生,想好好年三十想吃什么了吗?
谢时予显然一愣:“啊?真去啊……别了吧,我的“好人面具”只能装一次,让你爸妈看见我冷脸多不好。”
“你那些所谓的伪装层,在我这儿已经慢慢透明化了,”李奉心认真道:“而且你明明上次都跟你爸妈说了,今年过年有事忙不回浙江过年。那你不跟我一起过,难道在我的公寓和我的衣服一起过?”
自从大三寒假开始备考、大四寒假留校实习,再到考上离家千里之外的A大,虽说去年因为父亲生病回去了一趟,可不回老家过年已经成为谢时予默认的常态。今年正好他弟弟也刚刚高考结束,选择了一个离家很近的大学,就算离开他,一家人也算齐全,他也就更放心地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天涯游子。
只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去李奉心家,他以什么身份、又如何自处呢?
谢时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种半开玩笑的方式回应他:“别太自大了小李大夫,我宿舍还可交着住宿费呢,一个人赏雪赏月也挺适合我。再说了,回婺源的票也没买啊。”
李奉心定睛一扫像是又看透了他的玩笑,笑着把人揽过来:“不在婺源,就在A市。上次带你去那边是看我爷爷奶奶的住所,我爸碰巧回去走亲戚而已。这次咱们去我这边的家。”
倏而他敛去笑意,又恢复了急诊室剖白时那种带着安抚的眼神:“时予……一切来日方长是不假。但水到渠成的前提是,你需要敢于面对不确定性,然后打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