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哭脸简笔画。
“典型案例,”他把袋子晃得哗啦响,“你是想自己拿着这个,还是我帮你举着?”俯身时白大褂擦过谢时予膝盖,“顺便提醒,在B市急诊室,”压低声音,“我把你生扛进去的样子,全科室都看到了。”
谢时予耳尖瞬间烧起来,正要反驳,大巴突然急刹。他猛地往前一栽,额头撞进李奉心准备好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抹了清凉的薄荷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眩晕感。
“倔强值+10。”李奉心单手展开被拒绝的白大褂,强行裹住他肩膀,“但医学证明……”
话没说完,后排传来几声憋笑,谢时予这才发现全车人都在竖着耳朵偷听。他羞愤交加地拽过塑料袋盖住脸,却被李奉心趁机按倒在铺了白大褂的座位上。
“现在,”李奉心把颈椎枕塞到他颈后,草药的清香弥漫开来,“典型案例有权保持沉默。”指尖拂过他紧闭的眼睑,“但心跳过速我能立即发现,你信不信?。”
车窗外,秋阳将银杏叶照得透明。谢时予在药香中逐渐放松,恍惚听见李奉心对乘务员说:“麻烦空调调高两度。”似乎还有后半句,他没有听清,而是消散在衣袖摩擦的窸窣声里,像句不足为外人道的温柔秘语。
后半程谢时予终于没再难受,反而睡的安稳,呼吸清浅。一直到大巴车上的人开始下,他才如心理感应到一般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到了?怎么不叫我?”
李奉心的手指正悬在他发梢上方,闻言迅速收回,假装整理着装:“有些人嘴上说不累不难受,结果最后还是躺下就睡着,”他推了推眼镜,“这种医学奇迹当然要多观察会儿。”
谢时予这才发现身上盖着李奉心的毛衣,袖口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虚拢在他肩头。车窗外,A大的校门在暮色中静静矗立,路灯刚刚亮起,为银杏叶镀上金边。
李奉心已经拎着两人的包站起来,皱皱巴巴的白大褂就搭在胳膊上,看起来这人大尾巴狼也装到位了,扎眼的身份象征自然不必再穿。
他伸手拂去谢时予衣领上沾到的银杏叶:“走了。”指尖在收回时不经意擦过对方下巴,“食堂三楼出了新的养胃粥谱。”
食堂离得不远,走这一会吹吹风,两个人的疲惫倒是都被难得的清醒掩盖住了。
他们只要了粥,谢时予吃了两口就百无聊赖给粥画着圆圈。李奉心从粥碗中抬起脸来睨着他:“吃不下就算了,我一会送你回宿舍。哦对了,我的调研报告写差不多了,审核过了之后,为了准备升博可能后面要一直在附院管培,要搬出去住。那个……房子找好了,你有空来我家看看呗?”
谢时予的勺子“叮”地磕在碗沿,米粥漾出的涟漪里倒映着他突然睁大的眼睛。李奉心淡定地夹了块清蒸南瓜放进他碗里,推过来手机:“地址选在离附院大概500米的地方,等我收拾好,你有兴趣可以下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