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导师和学妹,只能自顾自坐下。直到午饭时间,才又看见宋微然端着餐盘出现,一只小猪包赫然在内。
宋微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幼稚哈哈哈,但是这个真的好吃!师兄你下午就得发言,中午多吃点哦~”
谢时予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猪豆沙包,嘴角不自觉扬起:“挺可爱的。”他指了指自己餐盘里的南瓜粥,“不过我这样就行……”话音未落,胃部突然传来一阵钝痛,让他舀粥的手顿了顿。
他估计宋微然应该是没看出来,对方已经落座开始聚精会神吃饭,看神情大概最多也就是思考一下小猪包的味道和A市的有什么区别,这让谢时予稍稍定了心。南瓜粥的香气逐渐熨帖了心情和生理上的双重压力,让他产生一种还能再奋斗三百年的夸张预计。
下午的会议主要由各与会嘉宾进行汇报交流。A大的三位这回几乎是用同一个姿势聚精会神地看向讲台上方,谢时予发现基本上主讲汇报的都是他的同龄人,导师们最多给补充一个尾巴——也就是说,他亲眼看到了不仅A大,如今新传相关的论坛确实已经成为了年轻人的舞台。
这些有能力有想法的女孩子男孩子,将时代的声音囊括到自己的麦克风下,他们未来也许会加入一个很好的传媒公司、一个很顶尖的创作团队,总之应当是前途大好。他这样想着,直到主持人开始对前一组作总结,并通知A大组准备。
谢时予自认绝不属于这些“有能力有想法”的人,他只是个因为干事踏实而被误会成野心家、然后被导师抓来的可怜虫。不过幸而他向来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前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正式的汇报严谨不失幽默风趣,直到结束时才发觉手心都被汗打湿了。
鞠了躬往台下走时,谢时予眼前却蓦然一黑,都是漫天的星星点,他咬了咬舌尖尽量保持风度,但还是有眼尖的观众看出来了,偷偷跟陈杨道:“你学生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紧张的?”
谢时予下台时,借着起身的动作稳住身形,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压。路过提问的学者,他看见那道目光还灼灼地打在自己身上,颔首轻声道:“没事,可能是舞台灯光太强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异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陈杨快步走过来,递上瓶矿泉水:“去休息室缓缓。”他看了眼谢时予发白的嘴唇,压低声音,“宋微然说你有低血糖?”
其实不太像低血糖,谢时予想着。但他还是冲陈杨一笑:“没事,那老师需要的时候叫我。”
休息室的沙发柔软得让人陷进去。谢时予刚闭上眼,门就被轻轻推开。宋微然端着餐盘进来,上面摆着切成小块的红糖糍粑和温热的豆浆。
当他道谢后咬下第一口糍粑时,手机震动起来。李奉心的消息简洁如常:[需要你发言吗?],后面跟着个文档链接——《学术演讲后声带保养指南》。谢时予看着发送时间,大概是他还在台上的时候,自然就忽略掉了。
他有些怔愣,正犹豫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对面微信电话却打了过来。谢时予下意识按了接听,对方却没有说话,两人笼罩在一种诡异却安详的的氛围当中,
李奉心只低声喊了一句“时予”就不再说话,像是给他留有完全的自主权。谢时予连忙反应道:“嗯?在。”
他声音多少有些喑哑,那边似乎是笑了笑:“看起来我猜的没错。”
此时电话那头传来医院特有的背景音——广播叫号声、推车轮子滚动声、还有远处模糊的交谈。李奉心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平稳而克制,像是手术前调试仪器时的专注频率。
“那边明天有大雨,”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记得多穿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