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翻转过来递到谢时予面前。背面贴着的不是预想的二维码,而是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写着:[抗拒被照顾的可能原因:a.自尊 b.过往创伤 c.单纯讨厌我],选项c被重重划掉,旁边画了个哭脸。
“第三条留给你填。”李奉心将名牌别回去,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但就算你写上‘禁止靠近’……”他从包里取出保温杯放在地上,“这个还是会每天出现在宣传科打印机旁。”
远处传来手术室呼叫的广播,李奉心后退两步,白大褂在暮色中翻飞如鸽翼:“相机放在你桌上了。现在,我要去救人了——典型案例先生要行使拒绝权吗?”他的手搭在门把上,眼眶发红,“比如……命令我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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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谢时予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徽章。冷风卷起落叶擦过他的裤脚,远处医学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像块燃烧的琥珀。
路过便利店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货架上的关东煮冒着热气,恍惚间又看见那人说自己送的温暖“比便利店的好”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最终没有碰那堆诱人的垃圾食品,只拿起一盒牛奶去结账。
回到宿舍,李辉成难得没有打游戏,坐在桌边写一个Word文档。见他回来连忙转身,预期似乎像是抱怨,又像是关心:“我说谢时予……你昨天病成那样,今天怎么又去上班了?李学长没拦你?”
谢时予摇摇头:“习惯就好,他不能说什么。”
林辉成虽然神经大条,但也还是察觉出一些莫名的情绪,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谢时予的桌子:“我今天回家,爸妈正好拿了点猴菇鸡汤,放你桌上了,你喝点吧。”
谢时予的手指在保温杯上停顿了一下,温热的杯壁传递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他看向桌上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鸡汤的香气正从缝隙里悄悄钻出来。他低头拧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金黄的油花上飘着几颗枸杞,底下沉着炖得软烂的猴头菇——正是他胃病时最受用的食材。
“谢了。”他轻声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疲惫却真实的微笑,“你爸妈手艺还是这么好。”
林辉成挥挥手,摆出一副绿林好汉的“不客气”姿势。谢时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暖从舌尖蔓延到胃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那些皱褶与不适,他忽然鼻子有点酸,没头没脑问:“但是辉成……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辉成被梗在原地,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人看:“谢时予,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说罢伸手就要去摸他额头,“去年王沁声失恋嗷嗷哭,是哪个傻子陪他坐在楼顶吹风吹到自己胃疼?上学期期末周,谁给全宿舍带了一个月早饭?”
谢时予的勺子停在半空,鸡汤滴回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阳台玻璃上。
林辉成抢先拉开窗帘,月光下,一个系着医用胶带的小纸包躺在窗台。拆开后是几颗手作的山楂丸,底下压着张处方笺:【改良配方:去掉了上次被我们吐槽的陈皮;服用禁忌:思考过度】
“卧/槽,”林辉成捏起一颗对着灯光研究,“这玩意儿都能精准空投?李学长该不会在咱楼下蹲点吧?”他突然把山楂丸塞进谢时予手里,“哦,现在回答你那个智障问题——”
林辉成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找出谢时予上周在本硕大群里发的电动车维修地址:“你这人就这样……被帮记一辈子,帮人三秒忘。”指了指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道,“那位李学长,估计也是被你这种‘职业病’坑进来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