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孩子,大火烧庙,古未有之,阿娘到神山,那也只有一次。这么巧的时间点只能说明,这个野孩子和阿娘一定有关系。
阿娘当年是为了保护废太子而逃,而逃亡途中有恰好救下了假佛子。她第一次出镖,送的便是当年的血诏,而金主又恰好是林大当家,这么巧合的事,敢问天地间还有第二桩吗?
楚含笑想着想着,马尾的发丝已经偷偷摸摸地偏向一边的林胥了。
林胥如玉树般临风端坐着,车帘间漏出的光丝打在他深邃的眉目间,如山海般涛涛,又似深林般簌簌。紧致的衣线勾勒出他独特的腰身,合着偷偷打进来的煦风,两边的发丝飘逸。
帝王眼假寐着,仿佛在聆听少女的心语。
楚含笑脸色蓦然一怔,她竟然看得痴迷了进去。
她猛地一摇头,这就是个骗她结婚的呆木头脑袋罢了,有什么好看的,不能吃又不能玩的。她忽略掉心中莫名的悸动,抬手在林胥眼前晃了晃,试探道:“林大当家?”
见林胥没有反应,她也不等,直说道:“别装了,我知道镖物是谁拿走的。没想到啊,堂堂江湖第一人,竟然玩暗度陈仓的把戏,说,你是为了什么?”
帝王眼仍然不动,只是静静合着。
楚含笑倒吸一口气,皱眉接着道:“我还知道,你和我娘有关系,而且绝对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林胥缓缓掀开眼帘,静静看着身旁叽叽喳喳的楚含笑,眼底毫无波澜。
看着他面色如水,楚含笑一片犹疑,缓言道:“我还知道很多东西。”她神色认真,不像是演的。
见他还是没有回答,楚含笑终于还是泄了气,撇嘴道:“你不想承认便罢。”
话音才落,林胥淡然接话:“不是我,救命恩人。”
楚含笑一惊,这些话他竟然都回答了。
还没等她惊讶完,林胥又道:“我是山匪,很简单。”
仿佛有一片落叶扫在了她的脸上,打得她话无完肤。原来刚才和幼香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楚含笑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悻悻作罢,换言道:“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这不是江湖的规矩吗,通信保密什么的?”
她看向林胥,等待着接下来的回答,哪知林胥却凑到了她身前。
独属于林大当家的煦风扑面而来,她抵着林胥的胸膛,问道:“林胥?”
马车霎时停了下来,巨大的惯力使得两人向前挪移了半分,距离极限缩小,显得有些暧昧。要不是林胥突然上前揽住她,说不定此时她已经在马车之外了。
林胥说道:“到了。”
没想到神山和倾城山竟然离得这么近,之前的对话立刻烟消云散。马车顷刻停下,恐怕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她面容一沉,松开林胥的手,捏着袖口中的花针掀开了车帘。
在她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战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玲珑牵着阿草的手,一颠一颠地走向了马车。脸上笑得嘻嘻开怀,挥舞着小手对她打招呼:“大姐姐,你们终于来了!”
她定眼望去,游鱼光盏,华灯其上,人潮涌动像极了风吹灯花,映然一片温和,元灯节下的京城,显出别一番的繁华。
楚含笑像是木刻的小鸟,木然转身,看向灯火阑珊中的林胥,带着满脸的问号,又一次回到了京城。
与此同时,楚王府中。
一排轻纱卫肃立院中,风吹草动,而人影静默,巍然不显动静。
院中的水影倒映出台阶之上的便桌,便桌之上点缀着一盘茶点,喝茶的人手指微动,在杯沿轻轻敲打着,玉绛神贵。
轻纱卫首领道:“侯爷,崔丞相带着小公主进宫面圣了。”
杯前人拿起杯盏,茶水巍而不动。
首领又道:“另外,他们已经进城了,倾城山的山宴,正在举办。”
茶沫瞬间打起层层骇浪,楚立放下杯子,沉道:“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