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洋大盗

    佛子嘴角微微上扬:“当真。”

    她接着道:“那你为何说‘含笑’是你为我取的?”

    这番问下来,换了旁人只觉得不合礼数,但在佛子这里恰好可以打开他的心扉,他笑得两肩抖耸:“当年你母亲与那个破洋大盗的一夜情传的沸沸扬扬,只有我知道她哭了整整一夜,哈哈哈,哎,一个挥血沙场的奇女子,竟然也会为一个男子哭泣。”

    “然后我就打笑她,让她以后有了心肝,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最好,是含‘笑’字的名。”

    “这样,她再遇到难过的事,总会有人可以让她,含着笑。”

    “哈哈哈,没想到,就是随口胡扯一句,她竟然还作了真。”

    楚含笑听着这些往事,心底不知怎的莫名酸楚,似乎远处有个声音对着她呼唤,呼唤的东西,却是让她别为过去所挡,开心的,笑着向前走。

    她微微愣神,收回心绪后,沉静了几分:“话又说回来,佛子应该不是你的真实身份吧。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与母亲相识?”

    佛子微微张开嘴巴,却又把话堵在嘴边,只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

    这明显的托词楚含笑可不听,她把话题扯回来:“破洋大盗,我爹保不齐就是你说的这个人。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

    看来含笑是无论如何都要刨根问底问下去了,佛子不好再隐瞒,他手中微微一动,面上的柔情渐渐收了回去,淡淡道:“天将有血光之变,歌儿戎马半生为的就是平息将起之祸。”

    耳边再次响起寺庙的钟声,仿佛在是山底的猛兽在叫嚣着。

    他放轻了语气,似乎有些不舍道:“你要的答案,都在你的父亲手中,找到他,”他将楚含笑的发端,脸颊,双眼抚视了一遍,而后带着最后一丝柔意道,“含笑,这些事情流转了多年,却还要你们小辈来完成……”

    他望向楚含笑,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故人,最后只道:“抱歉。”

    佛子最后转向林胥,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话音却有些浅:“林大当家。”

    话中不尽之意早有人心领神会,林胥对佛子行了长礼,定声道:“我会照顾好她的。”

    两人相视,而后点头示意。

    幼香带着花源众人,跟在楚含笑与林胥身后,玲珑和小孩们围在冷画身边。

    一群人接着下了山,走到山崖之前,楚含笑停下了脚步,遥遥望向新神山。

    幼香将大家送了回去,转身对着林胥行礼道:“一会还要麻烦林大哥帮个忙。”

    林胥收回了定在身边人脸上的目光,仿佛早有预谋,回道:“好。”

    楚含笑还在看着山峰,话中似乎沾上了佛子的冷淡:“山上的事还没有做完吧。”

    她回眸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幼香露出些许着急,皱着眉解释道:“小将军,我们没有瞒你们。这都是大菩萨下令的,要把你们带回花源,确保小将军的安全之后,才能告诉你们。”

    “尼姑虽然已被擒住,但她多年来在寺中传下了不少恶念,等山上人都走完,佛子便要用半生佛念清扫这些恶念。”

    “而后便是为小佛子做洗礼,按道上来说,这一步需要佛子用半生佛念清扫,但……”

    “但若是用尽了此生佛念,便是要坐化的。”

    楚含笑听出了话中的异端,她淡淡道:“可他还没有告诉我,去哪里找我爹啊。”

    话音还未被他人所知,山上便传来轰响,幼香上前几步,抬着手挡住头上的强光,那山峰之上,似乎被红莲裹挟了一般,全是红海一片。

    幼香惊叫道:“这,这,小佛子怎么又把山给烧了!”

    “这可怎么办啊,师傅只说大事过后就可以把从前走丢的大家带回来,可这么大的火要怎么上山啊。”

    身边一片嘈杂,楚含笑脸上却还是淡淡的,她问林胥:“他到底是谁?”

    林胥眼底纠结,终究还是放话道:“按道上的话,是你的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