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看了这般场景,竟然笑得越是开怀,他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微微摇头,又一次叹道:“含笑,”他又是一笑,“你和你娘,当真是真像。”
楚含笑微微愣了神,不知道地上人突如其来的态度大变是什么意思。
佛子将眼底的情绪全然收回,再次舒展笑意时,目光已经转向楚含笑身后了。
林胥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在冷脸的大当家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那女子走上前来,靠近了佛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楚含笑看着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发现手上的软糯。
阿草软软地拉着楚含笑的手,狗狗眼星星闪闪地望着她:“好阿娘别打了。”
楚含笑缓缓地低下头,脸上的愤慨刹那间转为柔和的月光,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安抚着摸着阿草的头。
她放轻了话中的锋利,盯着前来的苗音,笃声问道:“既然主持来了,看来这件事另有隐情。”
水面无风自动,苗音接过楚含笑投来的目光,声色恭敬双手行礼道:“事态紧急,无奈之举,小将军见谅。”
楚含笑平然舒展开脸色,对着佛子道:“方才你一步步引导我杀你,却只在最后一步显露了内力,”她泯然一笑,“是为了让我学会使用楚王带,对吧。”
佛子施施然捡起了佛杖,慢悠悠道:“不愧是她的女儿,不错。楚王带需要楚歌后人调转全身内力,方能开刃。原本只需要和你比试一天两天。”
他好巧不巧又补了一句道:“不过激怒于你,更简单。毕竟你与她实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谈到众生之事,心中总是一腔愤慨。”
听着这话中的狡黠之意,楚含笑也懒得理这人,她转向苗音,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大概有了些许猜测,她道:“既然事态紧急,那我们长话短说。”
苗音不言,众人都将目光汇集到了大当家的身上。
林胥接住了她的话:“当年楚歌与佛子设局调查神山内的外山之人,却不想遭到埋伏,正巧救下逃亡的幼香。”
而后佛子将楚歌带上山与外山人争斗,一夜之间,烽火连山,神山三百二十一庙半夜成灰。
楚歌身受重伤,却是忍着痛带走了新一届佛子真若,也就是如今失去少年记忆的假佛子。
神山历来由佛光最盛的神女或者佛子作当家,而当年的尼姑,便是新一届里仅次于苗音的神女,凭借外界势力连同,压制了众人的言语,成为了现任大当家。
大菩萨作为神山原来的当家被限制了权利,为保护弟子苗音不受观音礼的约束,将她女扮男装成主持,驻守在花源与山上的通路。
而佛子作为楚歌的线人,游离在外山人的内层,明面掌握新神山一半的势力,暗中则与老势力主大菩萨暗中联盟。
楚含笑听言,嘴边一挑道:“既然是你们神山内部势力之争,为何要寻我?”
如今的佛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淡漠,只是温润道:“你有所不知,楚王带不止是楚军的象征,更是从前江湖的秘器之首。”
他接着看向挠头的假佛子:“单靠佛子的佛光,是救不了神庙的,”他转向楚含笑,“香火靠众人信奉,有楚王带,才有了香火的依托。”
佛子定声道:“在加上林大当家的威势,如此,方能夺回神山。”
楚含笑对话中的香火有些不解,既是香客所供,又为何会与楚王带有所联系?
如今的江湖,早就受到了乱世的洗牌,佛光的传承又有何用?
佛子仿佛看穿了楚含笑心中所想,他略带深意道:“你可知苗音与你争斗之时,塑像底座出现的泥红是什么?”
这话就比较简单好懂了,假佛子顺着接道:“红泥,恁说的是那个把大嫂粘住的红泥?”
“切。”阿草糯米团子般的脸上出现鄙夷的神色,“什么红泥,那是人血。”
惊诧一闪而过,佛子看着楚含笑脸上的惊色,解释道:“神山求愿需要香客叩满九千级,香火燃烧的底料,就是香客施下的头血。”
“之前粘住你的人血,不是为了桎梏你,而是想要燃烧以求保护你。”
“这些人血,便是来源于楚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