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靠在她身上,后面已经空无一人,她气焰虚虚,柔声轻抚道:“幼香,带我走。”
又是这样,拖着伤痕累累的姨姨,她跳河了。
再醒来,身边围满了寨子人,叔叔们一个接一个地询问着她的情况,满眼都是遮不住的担忧。
她重重地摇了摇头,不等其他人继续问,她一个翻身出了屋,泪花再次涌现,点点落入土中,无声消去。
莫哥儿及时冲了出来,挡住了她的脚步,紧声道:“我知道你要去找她,但是,但是叔叔们不让你去。”
幼香的脚步声顿了顿,而后仿若没有听见一般,避开了莫哥儿继续向前奔去。
莫哥儿慌了神,又嗒嗒地跑到她身前:“你知道她在哪吗?”
幼香一把推开了挡住她的手,泪花无力地拍打着脸颊。
莫哥儿狠了狠心,一下抱住了幼香,不论幼香怎么折腾,他都死死不动,手中力道愈大。
他也哑了声,低头道:“他们不让去找她,那我们就偷偷看看。”
幼香的衣襟湿了一片,背后的衣服也被泪水冲湿了一片。
他带着幼香上了山,这一片半山腰他们还没有来过,上面没有山神庙,但是有一方新的寺院。
寺院红墙绿瓦,高耸威严,全然不似山中模样。
叔叔们说,那些匪军就在这寺庙之中,楚歌把寨子中的人送到山下的别有洞天之后,便是来了这里。
莫哥儿定了神,手中拿着一缕红飘带,这是楚歌的发带,顺着水流被叔叔们捡了来。
他带着幼香从侧门进了去,两人蜷缩在过道中的死角处,黑漆漆的三面红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院中的天井里没有一个人,两边的侧屋被死死锁住,发出腐朽的木头味。
只有主堂中闪耀着微弱的烛光,人影婆娑,断断续续地传出木鱼敲击的声音。
叮——
咚——
“啊!”
惨厉的尖叫声打破了佛音缭绕的响声,显得尤为突出。
躲在角落的两人也随着一抖身子,莫哥儿竭力控制住嘴中呜咽的恐惧,双手紧紧环抱着,这才堪堪安分下来。
但是手中却莫名感觉有些空虚,他把手一撒,怀中哪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莫哥儿死命地扒住一边的墙角,颤抖着向外探头一看,幼香不知何时冲了出去,直奔着主堂而去。
手中狂抖,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幼香早已经进了主堂,他只好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寺庙。
墙角边有两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他忙拿来踩了上去,扒着墙面正正巧能见到主屋中的景象。
腐朽的墙角边上,七零八落的杂草上面是被砍成两半的牌匾,上面巧言声色道:真若寺。
而径直看进去,地上竟是一团扭动的东西。
一个尼姑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方才的凄厉声便是从她口中放出的。
大堂中央,一位主持端坐其间,手中木鱼声不断,佛珠混杂着念经声款款而出。
一边的匪军们正对着手中的女孩儿打笑,自己送上们的羔羊,真是可爱的紧。
幼香咬紧了牙关,不让一滴泪珠洒出来,她愤愤的脸色愈发让那些匪军快活。
地上的尼姑瞧见了,那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她娇声气道:“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没想到这招示弱之法,没把楚歌骗来,倒是把你这个小东西招来了。”
说罢,她施施然解开了手中的麻绳,绑在手心的印子很快就消散了下去。
匪军头子道:“大师,你可算对了,那楚歌当真会来?”
木鱼声戛然而止,烛影陆离,榻上人道:“定会。”
匪军小弟放声道:“大哥你就瞧好吧,就是她楚歌再是武功盖世,只要这个小崽子在我们手中,她也只有求饶的份。”
听言,眼中热泪又像细泉般喷涌而上,幼香闷哼一声,硬生生地把泪花逼回去。
姨姨说过,有泪不轻弹,他们值不得。
可她心中还是有些轻摇,她不想楚歌姨姨再来为她涉险了。
世事随人心,万般不相离。
匪军头子把胡须一吹,不耐道,都等了这么久了,她怎的还不来?
榻上人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启言道:“她会来。”
手中佛珠纷飞,白线落入手中,颗颗珠子向着幼香飞去,转眼间就要袭上她的面颊。
“噌——”
一缕断带冲到幼香身前,沾染了血红的暗色,如今却显得耀眼。
只一刹那,佛珠尽毁。
“你出手之前,问过我了吗?佛子。”
楚歌踏梁而来,落地的瞬间,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