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卿妹妹
  还没等她说完,一些不明规矩的山匪开始嘎嘎围笑了起来。

    “比文,比武?”

    “哈哈,这是哪个路上的小匪?这林胥可是再世诸葛!”

    见状,假佛子憨声解释道:“恁位莫怪,俺们山头,历来是以弱克强,女侠的意思是,让大嫂作诗,大哥动武,先礼后兵。”

    这话犹如分割线,众人开始分化两级。

    “林胥可是武学无双,他们如何打得过,真是自讨苦吃。”

    “但那姑娘是定远侯嫡女,听闻就是个小流氓,恐怕大字不识一个。”

    听了这话,身边人敲了说话人的脑袋:“大字不识,那也好过我们这些文盲。”

    “那这么说,还不是他们夫妻俩的主场?”

    大堂被嘈嘈杂杂的哄笑声淹没,这时,一个尖利的呵笑闯了出来。

    那泼辣女掌柜昂声道:“哈哈哈,武学无双,我可是听闻,林大当家重病缠身,如今,便是短剑也拎不起一把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林胥受了重伤,重病缠身?

    要知道,如今虽然是顺扶帝大治天下,却也只是京都拥有半分宁静,掩盖于底下的,是乱世纷争,是百姓疾苦,是边疆霍乱。

    而此间江湖还能不乱,就是因为有贾虎山的震慑,而归根到底,是林胥绝世无双的武学,引得各路奇士为其折服。

    若是他真的重病缠身,那这江湖,恐怕就要乱了……

    “啪啪啪——”鼓掌声带着极强的威势,一点一拍地袭来,林胥冷笑道:“江湖神算子,真是算的一手好棋,不过,你还差了一步。”

    言毕,女掌柜的脸上爬上几分犹疑,反倒是一边道貌岸然的言生抱拳行礼:“执棋之人需以身入局,方得下棋之理。算,是算不来的。”

    言生说完,楚含笑点头附和,没想到这山匪窝子里,还有如此懂理之人。

    看到她的附和,言生抬头,将那长袖一拂,行礼敬言:“请娘子下场。”

    楚含笑应言一笑,正要起身,手上却是一重,她回眸低垂,林胥将她的手握在身畔,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她不禁细想:这林胥可以啊,面上淡漠如水,演戏却是一套套的,用以假乱真来说都不为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拉住她手的人,此刻眼神晦暗不明,心中似有万般林动。

    楚含笑也跟着温柔假笑,另一只手拂过他的手,而后转头向堂中走去。

    那言生见楚含笑走下场,方才还是一处春风的脸,如今却挂上了“狡诈小人”的字样,他高声道:“诸位可是要瞧好了,这便是你们未来的山头大娘子。”

    楚含笑看惯了官府的尔虞我诈,这番做作的丑恶嘴脸她是再清楚不过的,看来这老言生,是做足了准备,料定她这个武将小姐比不过他的文墨。

    她恬然一笑,盈盈问道:“不知先生想要如何作比?”

    言生咧嘴低笑,学着大儒文人的语气道:“在下不会为难‘小姐’,”他低笑着,加重了“小姐”二字,“不知小姐可曾听闻过京都崔王?”

    崔王,这她当然知道,崔无颜,京都著名的公子哥,逼死冷家的……罪魁祸首。

    不过此人也有些真才实学,爹爹曾经讲过,如果崔王参与科考大事,必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能之辈。

    然,此人偏爱莺歌燕舞,钟情于青楼红粉,只乐于吟诗作对,而不注国家政事,也真是如此,他这个前朝摄政王之子,才得以生存下来。

    而让他闻名京都的,还有一事,红楼一诗……据说他七岁,便在红楼才子大会中,以七步为诗,取得诗会七冠,堪称神迹。

    “在下想与小姐一同作诗,一诗一招,诗停之刻,便是胜负分晓之时。”言生暗笑,这小姐从小只爱打架逞威,作诗,呵……

    哪知,还没等他把白日梦做够,楚含笑便一口咬定了下来:“好!”

    豪气声声回响在大堂,师叔身体陡然前倾,这作诗之事,她……哪里会啊。

    门框处眨巴眼睛的阿草此时也不眨巴了,定定地看着堂中风姿尽显的小娘子,眼中流露出别样的探究。

    林胥却是好端端地坐在主座之上,嘴边勾起一丝傲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楚含笑抽出腰间的软剑,林胥说的没错,防身之物不可离身。

    她半蹲下身子,一双杏眼直勾勾地注视着言生的一举一动,那老言生赤手空拳,将一把老骨头一拧,架起了气势。

    他看准了楚含笑的软剑,打算先发制人,他沉声道:“天王作声盖地虎!”

    说罢,他向前旋身一脚,楚含笑在对出诗之前不能反抗,只能硬抗,老言生便是算到她对不出诗,想要以力气取胜。

    临门一脚踢来,带着虎虎作响的威势,老言生看上去老骨头老脸,实际上却有着极强的肉身内力。

    这一脚下去,楚含笑恐怕都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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