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耍我!”
“阿砚莫要污蔑本王,”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只好委屈巴巴地辩解,“本王对阿砚一心一意,又怎会舍得耍你?”
苏满砚被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气得够呛,扭头便往卧房方向走。
天知道她今日为了这封密函,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抓耳挠腮地盼着他早点发现,却不料萧凛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偏偏装成没事人,就这么看着她晕头转向地瞎着急。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阿砚,我错了。”
萧凛见状忙追上去,快步扯住她的衣袖,稍稍用力便将人拉回了怀里。
“是我不好,不该故意逗你。”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
苏满砚嘴上不停说着“走开,走开”,可手上推搡的动作却轻飘飘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她自己也清楚,心里压根没真生气,不过是被他戏耍了有些委屈罢了,说到底,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萧凛最是了解她的脾气,见她不是真动怒,那点挑逗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但阿砚着急时,脸颊鼓鼓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苏满砚:!
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她猛地推开萧凛,扭头就走,任他在身后怎么呼唤自己的名字,都不肯回头应一声。
萧凛这下慌了神,快步追上去,仗着自己身形高大,耍赖般堵在了她面前。
苏满砚往右走,他便也跟着往右挪;苏满砚左脚往左迈一步,他立刻也迈一步挡在她身前,像堵挪不开的墙。
“好阿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让两人的目光齐平,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垂着,一副低眉顺眼、恳切哀求的模样,“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张俊朗的脸庞离得这样近,鼻息都能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模样竟有几分可怜。
苏满砚原本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可转念一想自己被戏耍了一下午,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便依旧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瞧着他,不肯松口。
“好了好了,真不逗你了。”萧凛见状,知道再闹下去就要真惹她伤心了,忙像变戏法般从胸口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信,递到她眼前,“是在找这个吧?”
那纸片的质地、上面熟悉的字迹,赫然就是苏满砚昨夜挑灯默写的密函,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被拆开,显然萧凛早就看过了。
苏满砚的脸颊微微发烫,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你何时看到的?”
“今日你练完书画回去后,我沐浴前整理床铺,就发觉了。”萧凛老实回答。
“这么早就发现了?”她有些惊讶,原以为要等他躺下才能看到。
“那是自然。”萧凛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又泛起熟悉的笑意,“阿砚不惜偷偷溜进本王的卧房,把这封‘饱含心意’的信藏在枕下,本王怎能不好好珍藏?”
又是这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苏满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声音细若蚊蚋:“你别胡说。”
“本王哪里胡说了?”萧凛轻轻含了下她的指尖,惹得她立刻缩回了手,他才笑着追问,“有什么不对吗?”
苏满砚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只好左看看右瞧瞧,避开他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踮起脚尖,飞快地瞥了眼他手中的信,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你看了之后,就没有什么要问的?”
萧凛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神色变得郑重。他小心翼翼地将密函重新叠好,妥帖地放进衣袖内侧,确保不会被人看到,才抬头看向苏满砚,正色回答:
“实不相瞒,本王早就察觉到谢太子与二皇兄之间的勾当不干净,这几个月也一直在暗中派人探查。那日在慈恩寺,我没来得及跟你细说的那些内情,也都与此事有关。”
他顿了顿,伸手拉起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尖因练笔磨出的薄茧,声音里满是珍视:“阿砚,谢谢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只是这事儿凶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不能再冒险。自然,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扯着她的手臂,顺势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双唇轻轻抵在她的额角,温热的触感传来,萧凛只觉得心脏像是泡在了温煦的泉水中,不仅洗去了连日来探查的疲惫,更像是被泡软、泡化了一般,满溢的甜蜜顺着血管流淌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带着暖意。
他浑浑噩噩过了两辈子,见过人心叵测,尝过众叛亲离,唯有苏满砚,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对他好。方才看到密函上的内容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全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