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印密函
的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影枭心里觉得苏满砚说得好听,但还是先信了——一个小太监,终究不敢有太多小动作,而且他也实在不信两人是真爱。

    “呀!影大人,您瞧,这封信里暗藏玄机!”苏满砚突然故作惊讶地说道,同时紧盯着密函,装作有重大发现的样子。

    影枭皱起眉,凑上前去查看。

    苏满砚抓住时机,立刻拿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吐真剂,猛地泼到影枭嘴上。

    这个道具是很早之前就获得的,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再次摊开密函——这张密函前后都有缺失,甚至有可能整封密函都是伪造的,必须仔细问个明白。

    她看向眼前一动不动的影枭,只见他黑漆漆的瞳孔直愣愣地望向前方,没有任何聚焦,模样显得有些呆愣。

    苏满砚试探着把手掌在影枭面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

    这吐真剂,竟然真的这么神奇,已经生效了?

    “你叫什么名字?”

    “影枭。”

    “你效忠于谁?”

    “谢景渊。”

    简单试探了两个问题,苏满砚彻底放下心来,拿出准备好的笔和纸,开始记录审讯内容。

    “这份密函是真的吗?”

    “是。”

    “是要送给谁的?”

    “胡国的孙丞相。”

    孙丞相?苏满砚瞬间沁出一身冷汗——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谢景渊究竟是何时拉拢了胡国的核心人物,竟已到了这般只手遮天的地步?

    “信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在哪里?”

    “上半部分已经被萧凛等人取走了,下半部分还在我们手上。”

    “下半部分写的是什么?”

    “二皇子萧烨登基后,需按照约定割让宁和八地,且永不侵犯南国国土,每年还要向胡国进贡。自然,南胡两国之间的秘密也需好好遵守……”

    “叮!吐真剂时效已到!十秒后将解除作用,请宿主做好准备!”

    苏满砚在心里暗骂一声,急忙把纸笔收好,重新摆出先前举着信纸的姿势。

    影枭的意识渐渐清醒,关于方才中吐真剂的记忆已被抹去,他接着之前未完的话题问道:“这密函有什么问题?”

    苏满砚咽了口水,随口编道:“我是觉得,这封密函的下半部分像是被人抹去了?”

    影枭直接夺过密函,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口袋,嗤笑一声:“这是自然,怎么可能把所有信息都给你看。”

    苏满砚:好气哦!

    影枭没有再多停留,只交代了“找到另一半密函后需及时汇报”,便迅速遁入黑夜。

    丑时,万籁俱静,月亮也藏进了浓云里,吝啬地不肯洒下一丝清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声响,让人不至于觉得自己被黑夜彻底吞噬。

    西厢的小屋内,烛火燃烧着,像是在黑夜里烫出了一个大洞。苏满砚伏在案上,用削好的炭笔飞快地写下一大串文字。

    她在努力回忆并记录下方才密函上的内容,以及从影枭口中套出的情报,打算之后一并交给萧凛。

    她自己对胡国的情况不太了解,但萧凛若是知道了这些情报,再结合他手中已有的信息,想必会有很大收获。只是当时时间太紧急,她还是遗漏了一些信息。

    比如南胡两国之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第二日,苏满砚一大早就起了床,趁着萧凛去练习剑法的空隙,偷偷溜进他的卧室,将拓印好的书信轻手轻脚塞到了枕头底下。

    生怕动作重了留下痕迹,反倒引人生疑。

    可终究是她白费了心思,萧凛沐浴后便再没回房歇着,那封藏在枕下的密信,自然也没被发现。

    吃过午饭,苏满砚状似无意地问:“今日练剑可劳累?要不要回房小憩片刻?”

    萧凛指尖捏着茶盏,轻轻抿了口热茶,声音淡淡:“还好,不算累。下午陪你,你前几日说想学画画,本王正好教你。”

    “啊……今日好像没太有兴致学,”苏满砚眼神闪躲了下,又补了句,“我瞧着你这几日都没好好歇着,不如回房躺会儿?”

    “无碍。”萧凛说着,伸手牵过苏满砚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走吧。”

    无论苏满砚怎么旁敲侧击,萧凛都绝口不提回房的事,只说想多陪着她。苏满砚没辙,只能苦着脸,跟着萧凛往书房去学画。

    她没瞧见,走在前面的萧凛,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唇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抹笑意藏在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