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公主
大碍。”萧凛恭敬地躬身行礼。

    “小施主可是心中有惑?”

    萧凛呈上手中的玉佩,将两枚玉佩的由来,以及井底女尸的事一一说明。法贤淡定地接过玉佩,即便听到“井底女尸”这骇人的消息,也不见丝毫惊慌,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小施主看到这两枚玉佩,就没有什么想法吗?”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向萧凛,目光仿佛能直抵人心。

    萧凛知道,任何心思都瞒不过这位半仙,便一五一十地讲出了自己的猜测,以及关于他那位姨母的秘闻。

    一阵暗哑的笑声从僧人的喉咙里溢出,像枯树枝被折断般,寂寥中带着几分刺耳。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

    法贤捧着钵盂,目光落在那枚鹤纹白玉环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照你这么说,小施主是觉得,婉宁公主身为天皇贵胄,这样的皇家秘闻,也能与我这无名僧人说吗?”

    婉宁公主——正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姨母。萧凛从未对旁人提起过这个名讳,可法贤竟然直接道破了!

    “弟子自然是信大师的。”萧凛语气急切,隐约觉得僧人的话里藏着玄机,“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认识婉宁公主?”

    “自然认识。二十年前,贫僧曾有幸见过婉宁公主一面,只是那时贫僧还不知她便是婉宁公主。阿弥陀佛。”

    又是二十年前?萧凛听到这话,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浮现。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大师说的……莫非是姝仪皇后?”

    话一出口,萧凛自己先松了口气——连他都觉得这话实在无稽。一个早年下落不明的侯府嫡女,就算曾被传“夭折”,又怎会摇身一变,成为敌国的姝仪皇后?

    “自然是她。”

    轰!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归于平静,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可他的耳膜却在不停鼓动,能清晰听到体内最细微的声响——那是胸腔因震惊而发出的震颤。

    大师的一句“自然是她”,彻底推翻了他自己的否定。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胡国的婉宁公主,怎么会成了南国的姝仪皇后?若这枚玉佩是证明身份的信物,那从井底女尸身上找到的玉佩……难道说……

    “难道井里的那具尸骨,是……?”

    后面的话太过大逆不道,萧凛实在问不出口,可那未尽的猜想,分明指向了婉宁公主。

    法贤轻轻笑了笑,指尖轻轻敲打着手中的钵盂:“施主放心,姝仪皇后早已入土为安。”

    “那她现在在哪里?”

    “皇后的归宿,还能在何处?”法贤的语气带着几分反问,仿佛觉得这问题本就无需回答。

    “可婉宁公主怎会成了姝仪皇后?而且这么大的事,我为何从未听说过?”萧凛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法贤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可听到这个问题时,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悲悯,又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呵,这些皇家恩怨,贫僧不便多言。施主若是想弄明白,不妨回头看看‘来时路’,或许能有所收获。”

    来时路?萧凛还在琢磨这三个字的含义,法贤又开口了:

    “那井底的女子,也请施主好生安葬吧。她本是阿碗身边的侍女,贫僧也未曾料到,她竟会命丧于此。此事,贫僧谢过施主了。”

    “是贫僧……对不起她。”

    一声叹息消散在夜风中。

    “我已完成了我的任务,也该放下了……”

    萧凛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悲伤感染。这位神通广大的僧人抬头望向明月,浑浊的眼珠里映着月色清辉,不知在追忆着什么过往。

    即便沐浴在温柔的月光下,他身上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他恐怕是活不长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萧凛心中。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沙尘迷得萧凛睁不开眼。等他再次睁眼时,法贤已然不见踪影。

    松树下空空如也,只留下那只金黄色的钵盂,仿佛方才那人从未来过……

    第二日清早,苏满砚醒来。连续躺了快两天,她总觉得浑身骨头都要躺软了。不顾旁人阻拦,她执意要下床走动走动。

    “没事没事,我已经好了,大夫都说可以下床走走了。”

    苏满砚一边往外走,一边转头和云雀“狡辩”。没等说完,“咚”的一声,便撞上了迎面走进来的人。

    “哪个大夫说的?本王怎么不知道。”低沉的男声冷不丁从头顶传来。苏满砚抬头,正撞见萧凛皱着眉低头看她的模样。

    “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大夫……”她的音量越来越小,语气也渐渐心虚。

    萧凛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他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替她揉了揉额头。方才撞得那一下,已经红了一小块。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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