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情景,令他想到寻常人家的鸳鸯夫妇。可殿下与那阿砚都是男子,一般兄弟也不会这样的啊……
小小的司戟百思不得其解,他思考得太深,以至于门外床来细微的脚步声他都未曾听觉。
陈旧木门的吱呀声一想起,他像是一头机敏的孤狼,瞪圆眼睛,右手躲过桌上的长剑,双腿一蹬,就打挺从地上起来了。
目瞪前方,利剑出鞘,直指来人——
是萧凛。
司戟当即将剑掷于地上,惊喜得张大了嘴,俯身跪安:“殿下!司戟幸不辱命,已顺利归来。”
萧凛忙上前扶起他,眼中笑意明了:“无需行此礼节。”
司折戟把门严实关上,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曲邑侯的回信。哪怕是方才剑指萧凛,他的左手都牢牢护住胸口,丝毫不敢出差池。
曲邑侯乃萧凛祖父,其母妃早已辞世,曲邑侯对这唯一的外孙自是非同寻常地疼爱。奈何当今皇帝昏庸,逼死徐贵妃还不够,连徐氏母族也一并打压,曲邑侯终落得个空头爵位;至于萧凛,从风光无限的皇子沦为质子,其间的心酸委屈,更不必多言。
萧凛此次命司戟回国,正是为探查二皇兄萧烨与南国的往来。上一场战役败得蹊跷,寻真相的突破口,他头一个便疑心庸阳关将领萧烨与南国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特意趁自己来南国已久,料想父皇与二皇兄或已渐生懈怠,才与祖父里应外合,寻找真相。
萧凛急切拆开信纸,曲邑侯在信中言明:萧烨为人谨慎,养了一众死士,这些人完成差事便服毒自尽,是以留下的证据寥寥。所幸他在一处勾栏院寻到萧烨的旧识,那女子颇为聪慧。
一次萧烨在她房中歇宿,看过的信随手丢进火盆,随后便沉沉睡去。那女子起身寻水,不慎打翻杯子浇灭了火,信纸才未被烧尽。
她怕因此受责,便悄悄收起信纸,想着日后若遭抛弃,或可借此讨些银钱。
那信上残存的字迹不多,且多是断章,大略提及粮草、大石、命盘、明主之类。曲邑侯依自己的揣测,便是萧烨与南国朝廷做了交易,双方联手构陷,一方能登帝位,一方能解战事之困。
至于 “命盘”“天命” 等语,曲艺侯言尚未参透。
信中还列了自萧凛赴南国后,萧烨那些愈发猖獗的罪行。先前人人皆知萧凛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萧凛年纪已到,陛下却迟迟不发立储诏书。如今这位最有分量的皇子远走,竟让萧烨渐渐掌了政事,朝堂自然被搅得乌烟瘴气。
每逢有谏官弹劾,来一个,萧烨便斩一个,直到再无人敢言。
萧凛读着信上密密麻麻的字,气得手都发起抖来,信纸在他手中剧烈颤动,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他的心也如被刀割般千疮百孔,恰似信上密集的字迹。
墨汁写用尽都无法写完萧家父子的罪孽。
司戟看向萧凛通红的眼眶,步子向前迈了半步,手也伸出一半悬在半空,想安慰。可他笨拙的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化为在肩上拍拍。
萧凛深吸一口气,将信纸视若珍宝般叠得方方正正,妥善收好。等再抬起头,他已恢复往日的坚韧,又是那位英勇的漠北王。
“这一趟辛苦了,欢迎回来!”萧凛将方才的悲伤都藏匿,笑眯眯地欢迎他归来的弟兄,“这一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不少,果然还是半大的孩子。”
他故意打趣。
司戟这才笑了,见萧凛不再沉于悲绪,也松了口气。
萧凛带着萧凛回到禅房,多日不见的弟兄们此刻终于团聚,欢呼声不断。大伙儿又坐下来细细谈论了如一个月胡国的变化。、
司戟忽想起一事,问道:“殿下,您的内力是不是长进了?我虽不如炎昭大哥懂医术,却瞧着您气色好了不少,方才您进门,我竟半点脚步声都未听见,是如何做到的?”
萧凛把玩着手里的剑穗,眼底带着笑:“是好了不少,方才我故意放轻了步子,轻功是恢复不少。这都多亏了阿砚。”
“阿砚?想不到此人真有如此大的本事,先前是属下错怪了。那真是太好了,对了,炎昭大哥,你与阿砚的医术谁更精湛。
哪壶不开提哪壶,炎昭脸黑得像锅底。
司戟下一句更是语出惊人。
“殿下我真未曾料想我就去这几日,你们关系就变成这样了。”方才云雀叽叽喳喳地和他科普了两人的感情进化史,单纯的司折戟自然信,他不相信云雀姐姐会骗人。
萧凛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哪种关系?”
“龙阳之好啊。”
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各自低头假装忙活自己的事。司戟,祝你好运......
“休要胡言,我与阿砚并非这般关系。” 萧凛赶忙澄清。二人之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