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
未咽下的凉糕,话语虽含糊,怒气却分明。

    “我哪敢,误会,都是误会。” 炎昭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讪讪地扯着谎。他怎就忘了云雀与阿砚交好这茬?方才当着这丫头的面如此,可不惹她动怒。

    “你就会油嘴滑舌!阿砚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这般不近人情?”

    “姑奶奶,别再踢了,前两日小腿受伤流血,至今未痊愈,着实疼得紧。” 众人口中的 “炎昭大人”,竟也学起了厚颜无耻,哄骗起了小姑娘。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瞧瞧!又伤着了?不是刚歇养好回来吗?快让我看看……”

    苦肉计虽可耻,却百试百灵。云雀本就好哄,心里虽有气,见他这般,也先顾着担忧伤口。先前他在风崖坡受伤,歇养了这许久,她可是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炎昭见云雀皱着小脸,又悔起自己编了这谎话。嘴上说着 “不打紧”,却虚虚地靠在云雀小小的身板上,两人搀扶着也离开了。

    傍晚,皇帝赏赐的奇药珍宝送到了,大箱小箱的,几乎堵了孤月轩的门口。冷宫里从未有过这等景象,瞧着竟有些不可思议。

    萧凛尽心装病,下人只回说 “殿下身子虚弱无力,几近昏迷,时常胡言乱语,此刻怕是不能当面领旨”。

    传旨的公公自也理解,撂下几担子宝箱,客套地说了些吉祥话,便甩着拂尘去了。

    众人都未见过这等场面,一箱箱的奇珍异宝,便是盖着盖子,也掩不住里头透出的金光。

    炎昭吩咐下人们收拾妥当,院子里一时闹哄哄的。

    苏满砚无法融入其他下人的喜悦,只因身真的子不适。

    她穿越来时正值寒冬,天寒地冻。身为身份低微的小太监,刚来时营养跟不上,衣裳也单薄,先前冰水、冷饭也吃了不少,此番月事带来的疼痛自然格外厉害。

    白日吃了几块凉糕,到了晚间,肚子疼得愈发厉害。古时无止疼的药,也只得硬熬。

    苏满砚强忍不适独自回到萧凛的主殿,将皇上赏赐的事告知了他。

    “殿下,皇帝送来了许多珍宝,竟比我们预想的还快。会不会京中已然传遍?若胡国得知,会不会一时气极有所举动?” 苏满砚忧心道。皇上这般做,分明是坐实了萧凛将死的传闻。

    萧凛靠在床上坐着,合上手中的古籍,轻笑一声:“想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也许会借此为由,向南国讨要些好处。”

    他装病这几日,为防有人贸然来访,穿的都是素白长袍,长发用青白色丝带半挽着。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冷漠,倒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清冷气质。

    苏满砚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她这般 “抱病当差”,总也得讨些 “眼福” 才是。

    “未必京中都知晓,若皇帝本就盼着我死,自然能早一步得知我的消息。”

    萧凛说得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太多了,其中不乏权倾朝野之人,皇帝怎会脱得了嫌疑?他本就是头一个该怀疑的,这层关节,萧凛岂会想不到。

    比如今早太医探病,他稍作化妆,面色唇色都煞白。由于黑纹压制,他只要稍稍使用内力,脉象就紊乱不已,轻松骗过了皇帝派来的太医。

    “放心,过几日我便放出渐愈的消息。炎昭是圣医谷弟子,我母后又略通巫蛊之术。想来,借这两样做些文章,旁人会信的。”

    萧凛条理分明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本想听听苏满砚的看法,转头却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嘴还半张着。

    瞧着呆呆的,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阿砚?”

    萧凛挑了挑眉,瞪圆了眼,装作纯良模样问道。

    苏满砚猛地回神,对上那双滟滟桃花眼,慌忙应道:“啊?哦,哦……阿砚都听殿下的安排。”

    萧凛轻笑一声,未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苏满砚手上。她正以双手轻轻按在小腹,小幅度地揉着,细看还能发觉她身子微微蜷着,小脸也有些发白,显是不适的模样。

    萧凛眉头微蹙,倒了杯热水:“阿砚,可是身子不适?”

    苏满砚正咬着牙忍疼,只觉小腹里翻江倒海,听见萧凛关切的话,没想到他竟这般细心,忙道:“无妨,应该是白日吃坏了肚子。”

    “莫不是又贪了凉?身子不适怎不与我说?我这儿无事,你且回去歇着吧。” 萧凛说着,不顾苏满砚摆手推辞,高声唤了下人来送她回屋。

    他又起身从柜中翻出一件披风,为苏满砚披上:“这件披风做小了,我没穿过几次,如今送你。天凉时便披上。我此刻不便出门,只能委屈你自行回去了。”

    苏满砚感受着那人替她抚平肩上的披风,将褶皱一一抚平,神情认真,虽眉间一直有着淡淡的沟壑。

    但这不是出自不耐烦,而是担忧。

    萧凛比他高一头,两人站得极近。身上的披风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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