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中毒
不人不鬼。短短一个月,足以让性情温良之人,燃起滔天恨意。

    司戟回话后,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两人淡淡的呼吸声。他抬头望去,见萧凛双手紧握茶杯,青筋隐现,细微的抖动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本王需要你回一趟胡国,把这封信交给曲邑侯,他看了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萧凛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司戟。

    “不行!殿下您如今身体……”司戟听闻命令,顿时瞪大眼睛想要拒绝。如今萧凛身处虎穴,身子又抱恙,只身留在此地,作为属下,他实在无法放心。

    “这是命令。本王在此无碍,况且这封信至关重要,交给别人,本王不放心。修养的弟兄们也快回来了,不必担心。”

    见萧凛心意已决,司戟只能点头遵命。

    今夜的萧凛思绪重重,西厢的苏满砚却睡得安稳,一夜无梦,醒来时脑子异常清醒。她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支线任务【解毒】。

    “宿主,你总算想起来了!现在只剩九天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625急得哇哇大叫。

    苏满砚突然被死去的回忆击中,瞬间身心俱疲,软绵绵地重新倒回被窝,没好气道:“着急有什么用?昨晚萧凛那出,差点吓死我,跟个登徒子似的,至今还怀疑我的太监身份。我再往上凑,到时候怕是骨头都剩不下了。”

    625见苏满砚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本想像安抚幼崽般耐心劝慰,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苏满砚足够坚强,在床上装了会儿蘑菇,还是咕噜爬起来,认命了。

    萧凛清晨通常会在园中练习剑法,这会儿无需伺候,苏满砚便决定去书房再细细探查一番。既然任务在此处触发,定然藏有关键线索。

    书房里仍是那名叫倚翠的婢女在收拾,苏满砚如今是萧凛身边的红人,轻易便支走了她。她扫视屋内陈设:笔墨、砚台、架子、桌凳,这些物件的摆放日复一日相差无几,都是普通的文房器物,实在看不出问题。

    况且,虽说这些物品都由萧凛使用,可清洗整理难免经下人之手,为何偏偏只有他出事?

    苏满砚的目光移向墙壁,上端正悬挂的书画依旧古雅雅致。等等!她突然灵机一动,昨日似乎正是欣赏完这些书画后,任务突然触发,难道问题出在书画上?

    她走上前细细端详,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书画,横看竖看都不像有毒之物。就算真有毒,又该如何下?是靠颜料的气味,还是画布的触摸?

    苏满砚在书房摸索半晌,依旧一头雾水,却凭着直觉认定画中定有玄机。她思考得太过入神,竟忘了时间,连萧凛练完武走进书房都未曾察觉。

    “阿砚,你怎么在这里?本王说过,无需你做这些杂事。莫非是下人欺负你了?”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苏满砚轻呼一声。

    糟糕!忘了提前溜走,这下被抓包,该怎么解释?这心黑的,肯定又要怀疑自己了。

    果然,苏满砚转过身,便见萧凛眉峰微挑,唇角轻勾,眼底却满是防备。

    她心知此刻再扯谎,只会加深两人的猜忌,不利于任务进展。心一横,反正终究要替男主解毒,不如实话实说:“殿下,小的正在为您查探病情。”

    萧凛显然不信,语气中满是怀疑:“哦?阿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的书房有问题?”

    “回殿下,小的有一事斗胆相告,望殿下恕罪。”

    “但说无妨。”

    “小的先前提醒殿下身体抱恙,其实是迂回之词。殿下是否觉得自己身体有异常?比如……中了毒?”

    “中毒”二字说得铿锵有力,瞬间敲响了萧凛心中的警钟。他并非没怀疑过自己中毒,虽说在战场落下病根,可自从来到冷宫,身体确实每况愈下。他早已遣散近侍,熏香、被褥也定期更换,书房作为常去之地,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经过细细检查,却都无毒。

    “你的意思是,本王中了毒?”萧凛冷嗤一声,“阿砚,话可不能乱说。本王虽是质子,却身处皇宫,谁有胆子在天子眼前下毒?若是被梁帝知晓,本王也护不住你。况且,本王若是中毒,岂不成了短命鬼?”

    说这话时,萧凛的面容有些扭曲,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满砚,像来自地府的索命鬼。毕竟是龙子凤孙,任谁也不愿从一个太监口中听到近乎诅咒的话。

    更何况,他实在不信苏满砚有这般医术。连太医和身边懂医的侍从都探查不出的问题,她凭什么如此笃定?

    “回殿下,小的对您中毒一事有十足把握,想必殿下自己也有所察觉。只是此毒怪异得很,小的还需些时日探查。不吉之言望殿下莫要再提,小的定竭尽所能为您诊治。”

    苏满砚说得掷地有声,心里却在补充: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本公主要活!男人,拯救你不过是本公主变强的必经之路,不必太感激。

    这番话任谁听来,都像属下效忠君主的肺腑之言。苏满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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