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流连,紧绷的神经似乎被这可视化的“安全证明”一点点安抚下来。
她终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
陈予琢拿起沙发上一个抱枕,塞进谭婳怀里。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织物,她下意识地抱紧。
“饿不饿?我熬了点粥在厨房,温着的。”
陈予琢站起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厨房门口,同样立着一面镜子。
“你看那面镜子,” 陈予琢指着厨房门口的镜子,“你坐在这里,就能看到我在厨房盛粥。”
“我就在那里,你能一直看到我。”
谭婳抱着抱枕,裹紧了披巾,目光怯怯地投向厨房门口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厨房一角,能看到砂锅咕噜噜。
陈予琢转身走向厨房。
谭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身影。
直到,陈予琢进入镜子。
厨房蒸腾的热气在镜面上晕开一层薄雾。
谭婳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陈予琢,却觉得人影有些模糊晃动。
一种不安的焦躁感又隐隐升起。
她抱着抱枕,裹着披巾,慢慢地、试探性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动到厨房门口那面落地镜前。
她停在那里,隔着镜面,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陈予琢背对着她,正用勺子小心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轮廓。
谭婳抬起手,隔着那层玻璃,指尖触碰着镜子里的陈予琢。
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
慢慢地,她抬起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将自己头上裹着的、那层带来窒息般安全感的披巾,摘了下来。
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就在这时,镜子里,陈予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站在镜子前的谭婳,看到了她摘掉披巾后苍白却不再那么惊恐的脸。
陈予琢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笑容。
她走近几步,来到与镜子平行的位置,抬起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镜面。
嗒、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隔着镜面,陈予琢笑容清晰可见。
“粥好了,可以来喝了。”
客厅里,陈予琢的手机亮起,林芳发来一条短信。
[刚刚,张晨月在家里被人袭击了……]
屏幕黑掉,又亮起。
[是你干的吗?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