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纸似的,但脑子一点也不好使!
少年紧接着,又听见许笙说:“……能拿一下我的消毒液吗,感觉有点脏。”
……
简直无法吐槽了。
拜托!哥,你可是要死了!还注意这些呢!
可是,大概是那双眼睛太过澄澈。
鬼使神差的,少年还是低下身子,手指一点点的,慢慢伸进裤袋子里面。握住了冰冷的消毒液。
作为卧底,暴露定然会尸骨无存,他的战斗力不算太强。现在,周围的人在喝酒,酒和烟都算是硬通货,价格昂贵。这是难得的奢侈,乱糟糟地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遮掩,一点也没能让少年安心。
他心脏跳得好快,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靠的太近了,他的腹部抵住了被困住的双手,一股轻微异物感升起,少年下意识撇去,恰巧撞见许笙那双浅浅的瞳孔。
。
他们这位置一点也算不上隐蔽,只要有人转头,就能看见少年的手伸进了人质的衣摆之下。
这天气……怎么这么燥热呢?
暴露这两个字,忽然像一根针扎在脑袋上,少年忽然头脑清醒,一把拿出消毒液,对着许笙的手就是一阵乱喷!
许笙:“别喷手,喷肩上。”
?少年问:“没脏东西啊。”
许笙语气有点冷:“被人碰过了,脏。”
“……”少年喷完肩膀,还想喷裤子,被拦住了。
许笙心疼道:“不用了,这东西限量买,省着点用。”
少年盯他两秒,嘟囔道:“我刚刚碰你,你咋就不觉得脏呢。”
许笙:“你还好,感觉你很干净,和他们不一样。”
少年心错落一拍,他感觉脸火辣辣的,立马把消毒液丢在许笙的口袋里,又想转身逃走,走了几步又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解救人质。
这一来一去的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等下那个危险人物可能会来,那个人……像一条惊弓之鸟,看到任何绳索,都会尖叫着出声。
而且先知本来也不是个好人,他珍惜生命但仅限于自身,别人的生命对他而言不过是获得晶核的手段。为了得到更多更强大的晶核,他杀死了对自己和蔼可亲的老师,拉伙伴背锅,自己却叛逃出南苑。
……他一定因为恐惧会杀死眼前这个人质的。
牙齿在发抖。
少年奇异地察觉到今天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可现在,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眼下正是最好的时间,先知派他过来,可能是怀疑他,也可能是试探他,但就算顶着暴露的风险——
他也必须得救下眼前的这个人。
不然,那双澄澈的双眼可能再也睁不开了。
少年咬紧牙关。
儿时,军人世家的教育,让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哪怕这里是混乱的世界。
他低声说道:“你等下赶紧跑,他们应该喝醉了。”
周围酒气很深,许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嗯。”
周围正在疯狂地吵闹,几个人在中心打架,高谈阔论,对自己的性/功能引以为傲,一些下/流的话不停地钻进耳朵里。
少年也被熏的有点醉意,脸色通红。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快速摸着,但越摸越急,都没能摸出自己的钥匙,过了好久,他脸红通通的,闭着双眼,一把向许笙的衣摆下摸去。
难道这也是个管不住自己的龌龊思想的吗,许笙下意识蹙眉,体内污染聚集——
直到少年只是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的身体,从他的腿下拿出来一把小小的钥匙。
“掉这里了。”
少年欣喜地小声道,他脸红通通的,抓住许笙的手,就想给他解绑。
那锁急急切切地钻进锁孔里,“哒哒”两声。
少年的脸色,却忽然变白了。
锁开了,门也开了。
被称为先知的男人走了两步后,站立,头嘎吱嘎吱地,一帧一帧地转过来,拉长的阴影笼盖住少年和许笙。带着巨大沉重的压迫感,周围的地板似乎都往下凹陷了些。
这强大的气息,连带着周围的酒疯子都恢复了不少理智,一时间,骂声几乎销声匿迹,世界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鼓响的心脏声。
——完蛋了。
少年看着自己手里解开的手铐,脑子一片空白。
。
许笙也淡淡抬眸。
那太可怕了,像个怪物一样,像骷髅套了层人皮,阴森森地来了。
特别是,这人的眼球,竟然完全是空的。
太可怕了。
虽说是他亲手挖出来的。
许笙漫不经心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