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除掉记录,又再一次把目光对向四面八方行走着的、攀爬着的、飞翔的法厄同。
而周围的法厄同,“压力值”则稳定在三十,和正常人的心态差不多。如果“压力值”超过百分之五十,法厄同就会主动攻击他们。
……
柳渝这个动作没能瞒过许笙,许笙忍住自己想呕吐的冲动,看着那个“压力检测器”,平静道:“你们不应该再刺激他了。”
屏幕上,三十的压力,忽然跳到四十五。
“凭什么?”柳渝挑眉看向许笙。
周围的阴影似乎增多了,生物也增多了。窸窸窣窣地啃咬着、接近着、交流着什么。
此刻,苏瞳正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整个人不停抖动。阴影落下,他的眼球就像是被凭空挖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他是强大的战斗力?”许笙说:“法厄同马上就要来攻击我们了。”
。
“放心吧,”柳渝笑,“法厄同的情绪阈值很高,不会轻易发疯的。”
但“压力检测器”却立刻发出电子音警告:“警告,法厄同压力值已达到百分之五十,请警惕被攻击。”
柳渝面不改色:“没事,百分之五十只是有被攻击的可能性,也不一定攻击我们,它们说不定会互相攻击。”
看着那些法厄同,许笙忍不住了,想抓着什么东西呕吐。
手刚往后一伸。
“喀——”玻璃瓶脆响响起。
世界安静了一瞬。
他把玻璃瓶打碎了。
许笙微微低头,想要清理现场。
于是,俊秀的青年,衣服妥帖地穿着,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低下头,捡起碎片,大腿肌肉的弧痕被一览无余地勒了出来。
“哗。”只是在捡起时,手指刮出血痕。
……
柳渝忽然想到以前受过的通识教育。
老师的声音犹在耳畔。
“……哈哈,这可是压力检测仪,你把这个东西对着特定的人,就能检测出他的压力值。如果把档位换到另一档,就能检测到周围群体法厄同的压力值。”
“其实用压力值形容并不准确,”老师解释道,“嗯,你也可以理解它为san值,疯狂程度、失去理智的程度。一般来说,目前我们测量法厄同,压力值的峰值是八十。”
“为什么?”
“这不难理解吧同学们,法厄同虽然具有种群意识,但本质上,他们是一群意识混沌、差异性极强的生物,它们对外界的反应呈现出多元化的表现。而压力检测器,目前只能检测出一个区域的法厄同,你不能保证所有法厄同都统一思想啊。”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就是因为,每一个法厄同的阈值都特别高。”
学生又问:“什么意思?是指他的压力值很难达到顶峰吗。”
“的确,”老师叹息道,“法厄同的阈值几乎没有到达过峰值。实验室曾经把法厄同的组织分开切下,又喂给其他法厄同吃。除此之外还做了很多实验,法厄同的最高峰值都值达到过百分之八十。”
“所以,到目前为止,百分之百,可能只是理论上的峰值而已。”
“天呐,”学生们惊叹,“老师你见过百分之八十的场景吗。”
“当然没见过,”老师说,“不过,这可是群理智远远低于人类的生物,他们的压力值百分之八十,相当于人类的百分百了,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挣脱束缚、哪怕自己肢体破碎。实验室没放生它们,但我想,等它们挣脱了束缚,下一步,或许就是彻底撕碎人类吧。”
课堂里讨论了一会,有个小声音微微弱弱地问道。
“那如果……压力值到达百分百呢?”有个声音小声问道。
老师忽然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久,脸上表情正色,抬眸,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那么人类对于规律的探索、对于法厄同的探索,将达成某个里程碑。”
……
屏幕显示,压力值百分百。
也就是疯狂程度百分百。
柳渝冷汗流下,下意识按动怀表,里面蕴含着“法厄同的行动停止三秒”的晶核散发出无形的光芒,一瞬间,笼罩了除了朝平、许笙、柳渝、和身后黑衣女人,其余所有生物都静止了下来。
“哒。”
秒表毫不停歇,跨过第一格。
柳渝抬头,直觉般地许笙:“他们为什么发疯了。”
“哒。”
秒表跨过第二格。
许笙回头,他的头发不长,衣服的领子没能遮住那一小截逛街的脖子。似乎闪着耀眼的白光似的。一用力,脖子上的肌肉显现出来,青筋纵横着浮现。他的眼神里透露出迷茫,那是一股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