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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死死锁住秋商那只被啄出一个小小红点的手。
那红点在秋商过分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傅慈想也没想,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秋商那只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捧着的是价值连城却又易碎的琉璃。他的指尖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触碰到秋商微凉的皮肤,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疼不疼?”傅慈抬起头,看向秋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甚至还有一丝……对那不知轻重的小鸟的、轻微的埋怨。
秋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只为他一人才会掀起的波澜,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早已被另一种汹涌的情绪覆盖。
他摇了摇头。
傅慈却不放心,依旧捧着他的手,低着头,对着那小小的红点,极轻、极轻地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像是小时候,磕碰了哪里,嬷嬷也会这样,一边吹气,一边哄着说“吹吹就不疼了”。
幼稚,却又无比真挚。
秋商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慈专注为他“疗伤”的侧影,看着他低垂的、颤抖的眼睫。
屋檐下,小鸟不明所以,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廊外,阳光静好,岁月无声。
那一点被鸟儿啄出的红痕,或许片刻便会消散。
但那份因他一丝细微痛楚而瞬间揪紧的心,那份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疼惜,却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了江南这个平静的午后,也烙印在了秋商那颗逐渐回暖的心上。
他缓缓地、反手,用指尖,在傅慈因紧张而绷紧的手背上,极轻地,回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下。
却足以安抚所有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