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灰濛,边缘暗黑,时间的流速快了不止一倍,上一刻,还满座的古妖,下一刻,身影全然虚淡,尊者授课之声逐渐轻到消失,空寂诡异得惊到了玉扶,她炸毛似的几步追赶,跟在往外走的息尘身边。
她看到那些消失的虚影重新出现,不正常地在虚实间闪动,甚至来来去去地几番从玉扶身边穿过,他们似乎不再能看到她与息尘?
昔日之境是在失序?
玉扶挪近息尘一步,紧张注视周遭的变化。
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古妖身影才重新凝实,一切好似恢复到原先的稳定。
但不久,时间再次加快,繁枝几经枯荣,玉扶眼睁睁看着昔日之境过去几十年。
他们就如此地的看客,参与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玉扶肯定,继续等待下去,她或许还能瞧见古妖覆灭的真正原因,但,她也不是特别好奇,她更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彻底困在过去的时间里。
甚至怀疑,突然的时间流速变化,是不是圣山在催促她快点努力。
可是,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吗?
她蔫哒哒地拖在息尘身后,一次又一次纠结,最后下定决心地扯住息尘,鼓足了豁出去的勇气道:“去圣山吧,我可以试试。”
裴息尘眉峰下意识扬了扬,一戳就要漏气的兔子,竟真信了圣山传达的鬼话,也不怕自己先碎了?
他绽出温和的笑安抚:“阿扶,不急。”
至少在他蜕皮前,他并不准备离开,自被吸入此地,察觉这是何处时,他就已有此计划。
尤其,还经玉扶确认了他与此地的渊源,更是认定没有比这处更适合他变强的地方了,将息尘从体内赶出后,他沸腾的妖血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他可以更强大。
况且,经过观察,他留意到古妖口中除了常提及的学宫外,还有一个天妖盟的存在,天妖盟的理念完全同学宫相背,其认定是圣山和学宫的存在让妖在变弱,妖就该将天赐的血脉强悍到极致,用力量挑战妖血的威胁。
天妖盟崛起的时日不长,但拥趸者并不少,同学宫摩擦也日多。
几乎可想,古妖的覆灭逃不开两种观念的碰撞争斗。
但这也恰巧说明双圣会为护佑学宫离开圣山,届时,无论是击碎圣山的核心还是离开此处,都会容易不少。
他眯眼打量着天幕中荡漾开的波动,巴不得时间流动得再快一点才好。
玉扶的勇气被息尘一句“不急”戳漏了气,也学着他的模样看天,一波波荡开的灵力,像是有什么外力在企图闯入。
在他们进入此地之前,还有一堆被雪仙骗了的大妖,不会是他们在外头闯山吧?
裴息尘验证了玉扶的猜想:“他们进不来。”
一眼后,他毫不关心地行在不断跳动的过去时间中,那种邪气的不协调感再次令玉扶瑟瑟。
她实在不想将息尘往阿裴的方向猜想,鹌鹑似的将所有不对劲屏蔽。
直到屏蔽不了的时候——
冰凉的触感灵活缠上她的手腕,有意闹醒地勾弄她手心,闹得玉扶无意识抽手,灵活的蛇尾才放过地绕向她的腰肢,拨开衣料滑入,她全身上下的肌肤软热得裴息尘发出舒服的喟叹。
玉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都有些僵住,蛇尾卷过的鳞片剐蹭久久地停留在胸处,甚至还松一下紧一下地圈着她的软肉下缘,如同兜住一般地摩挲。
痒痒的,忽视不了的颤栗,她涨红了脸,睡意顷刻消散,她太知晓会这样作乱的是谁了,是阿裴醒了。
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嘛,会小气地寻她清算吗?
尤在紧张地想着,促长的蛇尾尖尖作恶地从下缘向上触碰,玉扶装睡的眼睫猛地一颤,彷若过电的瑟缩从前胸一贯到头脑,她不受控地吟了一声,睁开了眼,正对上阿裴噙笑的坏蛋脸。
邪气的,不爽的,一看就像是要找人算账的坏模样。
有一瞬,玉扶想彻底晕过去才好。
但裴息尘显然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他的蛇尾一滑而下,卷着她脚腕的内侧,慢条斯理地摩挲:“阿扶,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玉扶弱弱地缩了缩,轻咬着下唇,脑中不断想着该说什么,她不是没料到这种情况,还想了好多应对的办法,有撒娇耍赖的,也有干脆认错求饶的……
可阿裴醒得未免太突然了些,她抖得间断的嗓音,最后只问出了:“阿裴,你的伤都养好了啊?”
一声轻笑拂过:“等到你现下才关心,到底是希望我好还是不好?”
玉扶拥着散开的衣襟坐起,立马表态:“当然是希望你好呀,我可想你了!”
说谎的兔子,要不是不久前他还装作息尘被她主动亲近过,那或还能有些信服力,他并不打算抛弃伪装,可一味地伪装,假意地拒绝,未免太便宜了三心二意的兔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