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息尘”,眼中还若有若无着“说过的,你不记得了吗”的困惑。
说过吗?说过什么?色兔子同息尘说了什么他不知的话?能让她的脸出现这样的荡漾的红?
尤其是,同他有关?
裴息尘胸腔中一团气愤的火焰霎时熄了火,他开始好奇起,在他昏沉的最初两日里,她说了什么?
彼时,他虚弱,昔日之境情形也未明,他不得不暂放弃躯体的掌控,唯有那两日,他无知无感,失去了对他们相处的感知。
“嗯,我知道的。”他绷住口气,恍若真的知道一般,适时显出几分无措:“是我寻错了话题。”
玉扶恍然大悟,息尘原来是不知和她谈什么,才不小心问到阿裴,他真笨,一点也不会聊天,玉扶大发善心地决定将话题进行下去,她托着脸,慢慢瞧着外头显出的天色道:“阿裴就是坏蛋啊,脾气也不好。”
“可是他对我挺好的,你们对我都好。”
“是我出来后遇到的最好的......”玉扶颇有点难定义人还是妖,顿一会补全:“最好的半妖。”
说完,她也不等“息尘”什么反应,着急道:“天亮了,我要修炼了。”
倏地化为原形,跑出了屋内。
她毛茸茸的脸颊都在发烫,半妖什么的,可真是为难兔子,她的感情倾向,就是这样摇摆的嘛,她觉得谁都好啊,可每每吧,总是要在其中一个面前提及另一个,他们真是一点也不考虑,她也是有羞耻心的妖。
灵活的兔子,顷刻不见了身影。
到这会儿,裴息尘也略搞懂了,玉扶还不算没良心,还记得他的好,只是,也太三心二意了些。
他缓缓露出了一夜来最真的一笑,又坏又意味深长。